怀恩去了西宫,西太后已经‘虚弱’地躺在软塌上。

“皇后来了啊,哎呀,我这头疼得厉害。”

怀恩上前见礼,看着太后装腔作势,依然不动声色道:“敦嬷嬷,可是请了御医?”

敦嬷嬷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她则道:“已经请过御医了,但是却都不得法子。”

敦嬷嬷知晓自家主子是故意让皇后娘娘来侍疾的。

也即是这一天,皇后娘娘都要待在西宫,就如昨日一般。

当初秦王妃在外面与皇上告状,许多宫女都听见了,娘娘自然也知晓,所以记恨皇后了。

好几万两银子呢,西太后能不记恨吗?

不仅记恨皇后,就是张家,西太后也记恨上了,张泰几次要进宫请安,都被西太后拒见了。

张家一如既往地被皇上第一个开刀,不仅仅被训斥,还丢了管。

皇上命张家不能在从官,直接去从商了。

张家无奈,几次进宫来找西太后,希望西太后求情,但是西太后这心中气得很呢。

怀恩觉得自己能添把火。

“母妃,您头疼是吗?儿媳手中有一个药方,要不给你用一下?”

“……”

怀恩从怀中拿出一包药,对敦嬷嬷道:“侍候西太后服下吧。”

“皇后娘娘这药?”

“治疗头疾的。”

“这……”敦嬷嬷无奈看了看西太后,这吃还是不吃呢。

西太后看着那药,根本不担心她会害自己,就算是害自己,那么自己就有理由除掉她。

“拿来吧。”

敦嬷嬷看着那药,竟然一时间有些无措,怀恩则端着茶杯上前,道:“将药含在嘴里,随后就着水咽下去。”

等西太后咽了下去,吃过药,没什么反应,西太后正要说她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她这大脑就不听使唤,双眼皮直打架。

“你给哀家吃了……”

什么还没说出口,西太后便晕了过去。

敦嬷嬷大惊。

“皇后,您给太后吃了什么?太后她……”

“敦嬷嬷,太后头疼,这药能让太后睡一觉,睡一觉头疾就好了。”

“太后她……”没有头疾。

怀恩自然知晓她没有,所以只是给她吃了安眠药。

“太后估计要睡一会儿,本宫先去探望东宫太后了,你们好好照顾西太后。”

敦嬷嬷可不敢阻拦皇后娘娘,只能让人先去请御医了,随后在想法子。

御医过来给西太后诊脉,他道:“太后只是睡着了。”

“真的没有别的吗?”

胡御医摇头。

“西天后身体极好。”

敦嬷嬷则道:

“今日西太后说是头疼,皇后娘娘便给西太后开了药,这药真的没什么吗?”

胡御医又上前把了脉,随后则道:“脉象上没什么,从太后如今现象上看,这药应该是能致使人昏睡的。”

西太后白日睡了一日,晚上才醒了,醒了就睡不着了,且越想越气,她让人去请皇后,但是回来的人竟然是皇上,还有皇上身后的太医。

“秦御医,给西太后把脉,看看西太后到底怎么了?”

秦御医领命。

他上前站在西太后跟前,道:“麻烦西太后伸出手来。”

西太后反应有些迟钝了。

这会儿才意识到什么,她道:“皇上,哀家没事。”

“皇后娘娘说您早上头疼,都这会儿了,您还疼,应该是重疾。让秦御医为你诊脉,对症治疗才好。”

“你那……皇后已经给哀家用过药了。”

“皇后用过了,既然太后还有头疾,就是不好。”

西太后本来是想用这句话来教训皇后的。

可是来的是皇上,皇上还带来了御医,她能说什么,能说自己没病吗?

不能。

秦御医则道:“西太后,您还是让臣给您把把脉,皇上知晓您病了,着急忙慌地过来,很是担心您呢。”

“皇上日理万机,这会儿过来,可见皇上对西太后娘娘是孝顺的。”

哼,秦御医是站在皇后身边的,她的意思是说,皇上日理万机,您别找事,耽误皇上处理朝政。

西太后最后就没有坚持了。

她将手放在软塌边上,则道:“早上吃了皇后娘娘开的药,昏睡了一日,这会儿有些慵懒。”

秦御医心中比较激动,则问了句:“西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给您吃的药,可还有。”

敦嬷嬷回话道:“就给几颗药,都给西太后吃了。”

秦御医有些可惜。

竟然见不着了。

秦御医伸手与西太后把脉,太后身体极好,只是说头疼?

秦御医收回手道:“西太后娘娘,皇后的医术比臣等要好。她既然开了药,便是对症的。”

“娘娘若是还觉得头疼,不妨让皇后娘娘再给您开些。若是再不好,臣也无能为力了。”

本来就是装病,真别太过分了。

皇上则道:“秦御医,你给太后开点药。”

“皇上,太后这病已经好了。”

“好了吗?”皇上看向西太后,眼神询问。

西太后磨了磨牙道:“是不那么疼了。”

“既然好了,难朕就告退了。”

皇上想了想,又道,“秦御医,这几日,你日日前来给西太后诊平安脉。”

“是。”

这是杜绝西太后装病了。

皇上走了。

皇上回了坤宁宫,怀恩刚洗刷出来,正用毛巾将头上的湿漉漉的头发包裹起来,见皇上过来,则问:“皇上怎么突然间来了?”

皇后不知西太后来找她,因为皇上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来传话的宫女,且李卫跟他讲这几日西太后有事没事就找皇后娘娘的麻烦。

皇上知晓了,心中是心疼皇后,则让人不去通传皇后,自己去见太后了。

“朕顺路。”

怀恩看了看他,见他坐在炕台上,歪着看书,怀恩则提醒道:“皇上,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而且烛火不是很亮,“眼睛若是出了毛病,你可没什么药可医治的。”

皇上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书册。

随后看着隔断上的棋盘,则着手下棋。

秋明从耳间出来,见皇上对娘娘的话有些言听计从,她心下也为主子开心。

她笑眯眯地上前帮助皇后打理秀发。

怀恩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秋明打理。

怀恩想起西太后就问:“秋明,你差人去西宫问问,西太后醒了吗?”

“是。”

华蕊从门外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她又看了看坐在屋内的皇上,小心翼翼地上前,给娘娘说道:“娘娘,西太后已经醒了,而且皇上已经去看过了,西太后没事。”

怀恩外套看向皇上,则问:“皇上,西太后头还疼吗?”

“她说头不疼了,明日朕会让秦御医去给西太后诊脉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