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领证的问题,也不是第一次提到了。
童言之前都是敷衍了事,可是今天,她忽然想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了……
江芸说得其实也有道理。
虽然她现在名义上,已经是江家的媳妇儿了,可是没有领证,确实没有法律上的实质关系。
先前是因为她还一直想着走,现在……
童言边往屋里走,边沉眸回忆着江戎回来这段时间,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对他动心了。
这么优秀的男人,论谁也无法轻易拒绝吧?
黄薇的出现,又确确实实的让她感受到了一点危机感。
惦记着江戎的优秀女人还真是不少……
“你在想什么呢?”
江戎的声音忽然拉回她的神智。
童言一抬头,刚好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没……没什么。”
但江戎却是盯着她,“我刚才好像听见姑姑的声音了?”
童言点点头,“嗯,她跟我没说几句就走了。”
“都说了啥?”
童言实话答了:“她说,让我们抓紧时间领证。”
江戎目光顿了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随即,他又稍稍挑了下眉,道:“嗯,确实不能再拖了,过两天,我就要回部队了。不如,就明天去吧,怎么样?”
江戎这么一说,童言才惊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咬了咬唇,这次没再拒绝,“好。”
既然她都已经决定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了,再拖下去也确实不是个事儿。
江戎的眼神明显一亮,嘴角也微微扬起,“那先把户口本什么的准备好,明天早上我们就去。”
“嗯。”
第二天直到走到民政局门口,童言其实心里都还有些不真实感。
她居然真的就这么和江戎来领证了?
江戎在民政局似乎也有认识的人,一切都顺利得不行,流程走得飞快。
童言拿着那个小红本子的时候,不知不觉,心里松了口气。
这项艰巨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江戎今天明显心情好得不行,破天荒得跟她聊了很多,包括主动跟她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两人在街上逛到下午,江戎忽然在一家金店门口停下。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会帮你找个车,你先回去,可以吗?”
童言愣了愣,被他这副语气温柔,又认真询问她意见的声音给撩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好,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正好先回去给孩子做饭了。”
江戎微微笑了笑,“嗯,辛苦了。”
童言嘴角地笑容都有点收不住了。
江戎找了人送她回去,然后转身进了刚才的那家金店。
金店老板一见到他,就立马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赶忙迎上来。
江戎单枪直入就问:“查的怎么样了?”
老板从柜台抽屉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放在柜台上,“江队,这个就是卖玉锁的那个人。”
“他说,当时来找他的,是一对老夫妻,因为这个玉锁成色非常好,当时他还怀疑了一下从哪来的。”
“结果那俩人说,是他们女儿捡的,要卖了给她换嫁妆。听他们口音,像是你们村那边的人。”
江戎盯着那张照片,眉宇微蹙,他心里的一个猜测好像呼之欲出。
“知道了,赶紧想办法找到那两个卖这玉锁的人。”
老板立马点头,“我办事你放心。”
江戎没再说什么,拿着那张照片离开了,他准备亲自去问问。
刚一出金店大门,迎面就撞见了徐洋。
徐洋看见他,不知怎么就突然分外激动。
几乎是三步并做两步地跑过来,“戎哥!这么巧?我正打算找你呢!”
江戎停下脚步,“有事?”
“害,有大事!”徐洋一拍大腿,神情紧张道:“我上次不是说,嫂子看着有点眼熟吗?我这两天可算是想起来为什么了!”
江戎立马神色一变,“什么?”
“嫂子长得跟金局长的老婆特别像!你不觉得吗?”徐洋说着声音越来越高,“那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说金局长的大女儿,不是小时候就丢了吗?你说……这些,该不会都是巧合吧?戎哥,嫂子她很可能……”
徐洋话没说完,但是江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事实上,徐洋说的,跟他心里的猜测已经彻底重合了。
“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
一直到天快黑了,江戎才从县里回去。
两人领证的消息,江芸立马就知道了。
她开心得都要合不拢嘴了,立马张罗着说要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再请点平时走得近的几家邻居,就当是喜酒了。
第二天,江家在院子里支了个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徐兰和柳玉都特意带了礼物来。
一堆人边吃饭边打趣江戎和童言两人。
“既然证都领了,那你们准备啥时候再要个孩子啊?你看现在这三个大的,也都不怎么需要操心了。”
童言被说得脸上发烫,几乎要把头埋进碗里去。
江戎见此,赶紧出来给她解围,“姑姑你们别打趣她了,她脸皮薄。”
“啧啧,”徐兰摇了摇头,“江姐你看看啊,这就护上了!”
江芸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随他们小两口去,这事咱也管不了。”
众人聊来聊去,都绕不开打趣他俩。
一顿饭吃完,童言真是汗流浃背。
等所有人都走后,她去洗了个澡,把自己往**一扔。
但没过几分钟,她就感觉到旁边有人。
童言猛地一睁眼,见江戎站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们,已经领证了,所以,是不是不用再分房睡了?”
童言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脑袋里却在天人交战。
可江戎说得又没错,他们都已经领证了……再扭扭捏捏的话,好像也不太好。
过了良久,童言才稍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默默空出了一块位置。
她几乎都不敢抬眼正视他,“那……你以后就搬回来住吧。”
“害羞了?”江戎冷不丁问了句。
童言立马否认,“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了心绪。
江戎一个80年代土生土长的人,都没觉得怎么样,她一个21世纪来的,在这种事上怎么能害羞?!
童言握了握拳,拍拍自己身边的床板,说:“赶紧上来睡觉!”
江戎眉峰微挑,唇边像是带着一抹笑意,“好。”
他掀开被子,跟童言躺在一起,但两人中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
江戎用胳膊枕着头,稍稍侧目,忽然开口说了句:“我后天就得回部队了。”
童言神色一滞,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是吗?时间过得好快啊……”
“嗯,”江戎声音低低的,“我也觉得。”
“童言。”他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
屋里各外的安静,只偶尔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江戎的音色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更加磁性低沉。
“你很好,我之前说要领证,其实,就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意思。”
童言脑袋空白了几秒,睁大着眼睛转过头去看他。
他这是……在表白吗?
可是哪有人在**表白的?!
她舔了舔嘴唇,手指在身侧都快打结了,沉默了半天,才接了一句:“你也很好。”
江戎轻笑了一声,说:“那咱俩,想法还挺一致的,很合适。”
他停了停,又说:“童言,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