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若初早早地来到演武场,出发前还跟师父妙音通了通气。
宋奇也暗自给宋业塞了不少好东西,想了不少歪主意。
只是宗主和其他殿长老均已入座,唯有主角之一的宋业还没来。
沈若初联想到一堆领导等一个员工的画面。
关键是宋奇很想捞一把宋业,奈何宋业不争气,可谓十分打脸。
她偷瞄一眼宋奇的脸色,果然沉如滴水。
相反妙音真人面容带笑,十分和善,还贴心提示:“宋长老要不差人去看看,宋业怎么还没到。”
“予怀今日下午可就回来了,计划明日出发,可是要抓紧些。”
宋奇刚要反阴阳回去,就见宋业一脸枯槁,顶着两只黑眼圈,步履蹒跚地走过来。
他有气无力道:“弟子,弟子来晚了。”
宋奇反应极快,看了他一眼,便回头一脸沉重地禀告宗主:“宗主,昨日我见宋业还精神奕奕,今日一早就变成这样,其中定有问题!”
“还望宗主明察!”
宋业闻言也一口咬死:“望宗主明察,我此番模样,定是歹人所害!”
说到“歹人”时,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若初。
沈若初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弱弱高举手臂。
“宗主,我也有话说。”
她表情一言难尽,语有未尽之意:“我听宋业师弟常去花楼,昨夜恰有弟子瞧见他神色匆匆前往花楼,八卦时刚好被我听到……”
“大家都说,宋业还因此差点得病,还有人说,宋师弟昨夜叫了十个姑娘!”
宗主闻言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单片眼镜,意味深长地道:“这也不难怪了。”
“宋奇啊,今日比赛你觉得宋业还能比吗?”
“要不要去丹药殿领些丹药补补肾……身体。”
丹药殿长老笑呵呵接话:“想不到宋师侄如此天赋惊人,就是不懂节制,我们殿最近刚好在研制此类药物,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殿哦~”
沈若初内心感慨,原来缭清宗是吃瓜圣地不是没有道理的,宗主和长老都爱吃瓜,上梁都不正下梁哪能正。
一场比赛以闹剧收场,沈若初不战而胜,宋奇老脸都要丢尽了,还得替宋业说好话,内心十分憋屈。
等到所有人都散场离去,宋业拍着胸口保证:“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打得她满地找牙……”
宋业话还未落,便被宋奇一脚踹出两米远。
“机会︖你还想要机会︖”
“今日把你在演武场上做的手脚收拾干净,倘若有其他人知晓,这缭清宗,你可以不用待了。”
宋业惊慌失措,抖如筛糠,一口血吐到衣服上,几乎颤巍巍道:“侄儿知错,侄儿知错,一定收好……”
宋奇压根不想看他不成器的样子,扔了瓶丹药便离开了。
沈若初并不知晓这些事情,妙音真人将她叫过去说了会儿话。
妙音真人提起了原身喜欢谢予怀的事,神色略有感伤:“你对予怀的心意,大家都知道,可为师还是想劝劝你,你喜欢他什么呢?”
沈若初很想把自己的头摇成拨浪鼓,什么话,她现在可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没有喜欢,师父,徒儿现在一心只求大道,无心男女情爱。”
“如果非说有什么喜欢的话,”沈若初调皮一笑,“那便是吃瓜!”
妙音真人不做过多评价,只是笑道:“现在你倒是这般说,一会儿你予怀师兄和慕兰期师姐回来了可别哭鼻子。”
“师父——我真的不喜欢师兄了……”
沈若初拉长音撒娇,还没继续表决心,忽然进来一个身长如玉,淡雅如竹的人影。
好家伙,别以为她没看到妙音真人看好戏的眼神!
他听到又怎样,自己应该心态放平,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谢予怀!
“哦,”谢予怀冷清清瞥她一眼,“求之不得。”
沈若初:“……”好好好,你们男主都爱这样是吧。
尬死,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谢予怀没再给她一个眼神,跟妙音真人汇报完上次任务情况后,还积极提议秘境任务今天就出发。
沈若初已经麻木了,总感觉谢予怀再跟自己作对。
她刚缓一天,之前挨谢予怀的一掌后劲儿还没过。
他是冰灵根,那一掌蕴含极多的冰灵气,虽吃药控制疏散了些,但仍有残余的冰灵气聚在伤口,和着丹毒一起,变成了寒毒。
沈若初意识到后,便去丹药殿问诊了,本来约好今天下午就去做针灸,排寒毒,没想到谢予怀刚回来就要求现在出发。
沈若初想求个情。
“我已向宗主提议,宗主的文件已经下发。”谢予怀做完总结,又放出来一个消息,彻底打破沈若初的幻想。
寒毒拖着也不是事儿,眼下秘境也不得不去。
不管是想要离开缭清宗还是去更好的宗门,除了修为被废,就剩下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考核点,考核点满,便可以向外求学,到时候被别的宗门收走,就不用担心现在各种麻烦的条例。
所以去秘境搜集宝物的任务必须去,也必须完成度达到及格,为了考核点奋斗。
如果不随宗门前去,所有风险与费用皆有自己承担,沈若初思考两秒自己的小身板,还是不死心,提出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
“师父,我想缓两天再去,我身上寒毒未清,恐难以发挥全部实力。”
妙音真人秀眉紧蹙,思索片刻道:“那这样吧,过两日你随灵宗的队伍去,他们走得晚,我去给你联系一下。”
谢予怀嘲讽的勾了勾唇,道:“师妹真是好生娇气。”
沈若初:我的母语是无语。
跟男主说话真容易生气,照这个形势,还是跟灵宗的队伍比较好,不然她这得被气出内伤。
“自然不比师兄身强体壮。”
“毕竟师兄可是糙人一个,从不吃饭从不换衣,不食五谷不长眼睛,哪像我们这些俗人。”沈若初反唇相讥,惹来谢予怀冰冷的目光。
哦吼,气到了。
她耀武扬威地抱住妙音真人的手臂,矫揉造作道:“师父,你看师兄。”
妙音真人乐不可吱,点了点她的脑袋,语气不乏宠溺:“你啊你,几日不见,嘴皮子倒是愈发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