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痛苦的叫声传遍整个茶馆,前台连忙过来查看情况,随之而来的还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源源不断的人从男人的四面八方涌来,刚刚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龇牙咧嘴的勉强站在那里。
“你是顾霭沉?”
男人盯着顾霭沉这张标志性的脸,神色陡然转变为惊恐。
顾霭沉的手段是在整个宜宁市都闻名的,谁能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消息小小茶馆撞到,就在男人不知所措时,包厢门再次被人拉开。
曲绥看着外面站着层层的人群,挑着眉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
“还挺热闹。”
男人看到曲绥走了过来,像是找到了能抱上去的大腿似的连滚带爬的来到曲绥的身边。
曲家在宜宁市也是名声在外的,若是有曲绥给自己做担保,那顾霭沉就不能说什么。
这样想着,男人立即苦着一张脸和曲绥套着近乎。
“曲大少,帮帮我,下半年的订单全部都是曲家的,我保证!”
曲绥听到男人的这番话不由得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口袋中掏出了烟来,目光却落在了顾霭沉的身上。
“只是下半年的订单?”
男人听到后想也不想的继续追加道
“多久是曲大少说的算,曲少说多少就是多少!”
曲绥蓦然一笑,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烟,良久才说道
“滚进去吧。”
顾霭沉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两人之间的对话,仿佛自己不是对方话中的主人公。
曲绥笑容依旧,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白若溪自知多余,率先走了包厢中。
“想不到曲少亲自来谈生意。”
顾霭沉似笑非笑的盯着曲尧,眼神中的情绪恐怕在场的人只有曲绥能懂。
曲绥豁然一笑,掐灭了燃了一半的烟,两只手相互捻着,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了顾霭沉身后的包厢。
刚刚的女人他见过,就是曾经名动一时的白家大小姐,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顾霭沉身边竟真的没有再出现过其他人。
“那也不及洁身自好的顾总啊。”
顾霭沉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看到楼下邵白的身影一晃而过,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而曲绥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顺着顾霭沉的目光看过去,邵白的身影刚好出现在楼梯口处。
曲绥目光一暗,陈家和赵家的事情他也是听说了的,毕竟还是自己的表弟,总不能真的看着赵橙光那个小子大权在握。
想到这里,曲绥不留痕迹的挡在了邵白的和顾霭沉之间,压低了声音在顾霭沉的耳边说道
“不如我和你谈个生意。”
顾霭沉薄唇一抿,曲绥心中的想的是什么,他早已洞察在心,只是白若溪还在里面等着自己。
看着顾霭沉的迟疑,曲绥突然嘲讽一笑,眼神不断的游离在包厢之间。
“这是怎么了,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顾总,竟然开始变得畏首畏尾,难道是因为你这病不成?”
病情向来是顾霭沉的忌讳,曲绥有岂能不知,只是此时的他就想看看,在顾霭沉的心中,到底孰轻孰重。
果然,只是一瞬,顾霭沉的黑瞳便无声的看了过来,冷着声音说道
“赵橙光我要亲自处置。”
曲绥闻言眉心一展,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似的,轻松的耸了耸肩。
“成交。”
邵白在远处看着曲绥转身进了身后的包厢,这才走到了顾霭沉的身边。
“顾总,赵橙光就像是在宜宁蒸发了一般,兄弟们已经尽力了。”
顾霭沉听到这番话脑海中瞬间锁定了一个人的身影。
“或许有个人知道。”
邵白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和赵橙光有这层交易的,刚想求助顾霭沉,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芷。”
顾霭沉透过邵白看着来人,一双眉毛不由得皱在了一起,不悦的眼神落在了邵白的身上,无声的询问着怎么把她给带过来了。
而邵白此刻也很是意外,自己明明没有告诉顾瑾月顾总去了哪里,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顾总,我...”
顾霭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自己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不等邵白说完便匆匆留下了一句话。
“把她带走。”
邵白看着顾霭沉的背影,一那么片刻的凌乱,待他在转过身来时,看着那样一张古灵精怪的脸,不由得觉得更加头痛了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顾瑾月撇着嘴说道
“山人自有妙计。”
她也不想来的好吗,听这系统的语气,若是自己不来顾霭沉可能就要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她这才放弃了补觉的时间来救他于水火的好吧。
二人一前一后的坐进了邵白开来的车子,各怀心思的一言不发。
白若溪独自在包厢里等待了许久,就在她以为顾霭沉改变心意的时候,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抱歉,处理了一些事情。”
看着顾霭沉那张淡定自若的脸,白若溪心中的怒火不知道为何,蹭的一下子燃烧到了面上,只听她语气僵硬的说道
“多谢,但是这个插曲不会抹平你做下的事情。”
顾霭沉不解的目光的看了过去,他能看出来,白若溪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心中就像是有千般仇恨要发泄出来,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什么事情?”
看着顾霭沉微微皱着的眉头,白若溪忽然笑了,看着顾霭沉的目光中带着那么一丝的厌恶。
“顾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装傻的招数也不适合你。”
说到这里,顾霭沉也渐渐明白了,白若溪答应自己前来谈谈,就是要拆穿他的谎言的。
“所以,这件事情是你一手策划的。”
顾霭沉定定的看着白若溪,那个记忆中美好的模样,在此刻却突然变了模样,让人不敢相认。
白若溪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没由来的感到心虚,但在想到顾霭沉在自己的身上做过的事情时,脸色再次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