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抬起头看向了挂在天空中的太阳,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在他的前方不远处,几个并非非凡者的血肉信徒正鬼鬼祟祟得前进着,而他、血人和狂徒则处于稍远一点的后方,就这样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样诡异的一行人,此时就在伦丁尼的大街上鬼鬼祟祟的前进着。
很快,凯西便低下了头,望着这帮子做贼心虚的血肉信徒,不禁皱了皱眉头。
如果说他、血人和狂徒的状态还算自然,至少从外表看起来,还不至于暴露。但那几个普通人信徒实在是……太紧张了些。
他扭过头去,向身边的血人提醒道:“他们这副状态很容易会被察觉到不对劲的。”
血人回头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要得就是不对劲。”
凯西挑了挑眉毛,没有再说话。
看起来,她是准备将他们当做吸引火力的炮灰啊。
“对了,凯西先生。”虽然凯西主动闭上了嘴,但血人却不依不饶地凑在他身边,一只手颇为亲密地搭在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指了指前面那些已经被血人当做炮灰的教众,“你说这些可疑的邪教徒,最有可能被什么人发现呢?”
凯西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回答道:“苏格兰场吧,我不知道。”
“嗯,没错,是苏格兰场兢兢业业的警员们!”
血人松开了凯西,张开了双臂:
“不知道您是否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凯西先生。在邪神之祸后,有不少非凡者加入了苏格兰场,成为了光荣的警员!”
“为什么?”这个消息凯西还真不知道,他只是听亨利先生说过,最近雇佣兵的生意好做得很,因为好多非凡者都被邪神之祸吓破了胆子,逃跑般得离开了伦丁尼,让他们少了很多竞争对手。
但实际上,野生非凡者们除了离开伦丁尼外,还有另一种选择。
“他们被诏安了呀。或许是军方的火石行动完成得实在是太完美了,很多非凡者因此而对帝国官方心生敬仰,选择加入了官方。”血人耸耸肩:“当然,我不介意他们选择给帝国当狗,这是他们的选择。不过,我知道这帮人现在正着急立功!”
听到她这段话,凯西下意识止住了脚步,接着,他作为人造人无比敏锐的耳朵便听到了什么。
那是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接着,本来走在他们前方的那些邪教徒们忽然发出了惊呼和痛苦的哀嚎声。
只见有一个身穿苏格兰场制服的高挑男人冲了出来,他的速度和力量一看就知道是个白银级非凡者,但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却也没有超过普通人能理解的范畴,所以此时的闪亮登场,并没有引起路人的轰动。
他一脚踹倒了一个邪教徒,接着又一把捞起另一个已经中弹的邪教徒,将他丢到了路边无人的墙边,直接将他砸晕过去。
而剩下的邪教徒们见到这一幕后,连忙同时朝着四面八方逃跑。
“大家请放心,苏格兰场办案!”
那个高挑男人一脚踩在被他踹倒的邪教徒身上,朝着围观群众们大喊一声,而凯西等人同样被他归类于“普通市民”,完全没有引起他的太多注意。
“好!”
血人笑着拍了拍手,甚至向那个高挑男人挥了挥手,向他致敬,得到了对方的不错印象。做完这个作死的动作,她才轻声说道:
“凯西先生、狂徒,我们可以走了。”
“你不怕他们被抓住,把我们也给供出来吗?”凯西有些紧张,毕竟他不是无法无天的邪教徒,“我可不想被通缉。”
“你放心好了,我们血肉教会忠心耿耿的信徒,怎么会出卖自己的同志呢?”
血人摆摆手,然后率先带着其他两人走出了围观群众,接着,她张开了双臂,用失真沙哑的声音笑着开始了残酷的倒数:
“五、四、三、二、一……”
“轰——”
随着血人的倒计时结束,一声剧烈轰鸣声从围观群众之中响起。
凯西下意识回过头去,在天空之中只见到了漫天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断臂、残尸。
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少是来自于一无所知的血肉信徒,有多少来自于苏格兰场抓人的警员,又有多少来自于无辜的围观市民。
他回过头来,只见血人则拉住狂徒的手腕,笑容可掬地问道:
“凯西先生,烟花好看吗?”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血人向前走出一步,而他们身后的爆炸声还在不断响起,规模和声响甚至变得越来越大……以爆炸声为背景,她笑眯眯地催促道:
“快走吧,趁着金火之门的开门人还没察觉前,趁着这场烟花秀吸引走了所有注意力,我们得尽快找到金火之门。”
……
“该死,我们还是迟了一步吗?”
泰勒眯着眼睛盯住了面前逐渐熄灭的金火之门,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让金火向自己发出警报的存在已经钻入了这扇门扉,同时也关上了门扉。
他和菲洛修女正是这扇金火之门的开门人,在察觉到异常的第一时间,他便赶了过来,可是却被一场连环爆炸引起的骚乱绊住了脚步——事实上,菲洛修女同样也已经赶到,只是她此时仍处于连环爆炸的第一线,试图拯救更多的无辜市民,将追逐犯人的任务交给了少校与他的助手。
泰勒的助手格雷就站在他身边,他张张嘴,试图开口安慰道:“如果不是刚刚那场连环爆炸,我们应该……”
“那场爆炸就是他们干的!”泰勒冷声打断了格雷的声音,“你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吗?”
“啊?”格雷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接着脸色也难看起来。
“血肉信徒……那些邪教徒真是阴魂不散!这帮狗娘养的东西!”
泰勒恶狠狠地辱骂那群完全不把人当人看的疯子,然后从怀中摸出了香烟与火柴,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呼——”
随着烟雾从肺中挤了出来,少校总算是恢复了些许冷静,他望着面前几乎已经看不到的金火之门,不禁发出了些许疑问:
“这扇金火之门所连接的应该是血肉列车,可是那个神国被我和修女亲手烧成了灰烬,他们为什么还能进入其中?又或者说……他们的目的地是其他血肉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