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我准备召唤一位血肉天使,并拥护她成为新的血肉之神!”
凯西皱起眉头,他从面前的血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些狂人气质,让他联想起了自己过去曾经接触过的亚伦、逃逸者等人。
血人比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多了几分圆滑和世故,毕竟这家伙是个连自己都打不过的弱者,需要这样的伪装用来掩护自己。
但血人的一言一行总是会伴随着一股子疯狂。
而这股疯狂足以让凯西心生畏惧。
召来天使,拥护为神。
这种念头对于一位信徒来说,简直就是大不敬行为,但从血人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是那么的稀疏平常,仿佛只是说了句类似于“我准备回家吃饭,吃的是咬不动的硬面包”的闲聊家常。
血人过去在血肉教会中可能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在凯西看来,这个人只是暂时没有展露出自己光辉的机会罢了,而邪神之祸的平息与血肉教会的覆灭,给了血人一个机会。
旁边那位被称为“狂徒”的女性血肉信徒与血人相比,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狂徒!
而这个胆大包天的疯子伸出手来,热情地勾搭住了凯西的肩膀,就像是和好兄弟聊天一般,亲昵地说道:“凯西先生,您也不必害怕,我们需要您做的事情很简单,保护我们抵达金火门扉所在的位置即可。”
“为什么?我去过金火门扉的旧址,不会遇到什么袭击,也没有任何守卫可言。你们为什么需要保护?”凯西皱起眉头,“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
“这个自然,我们当然不会让您冒着不必要的风险。”
血人双手一合:
“您也知道,我们都是血肉信徒,在对神明祂老人家产生信仰的瞬间,我们的鲜血便发生了异变,与普通人变得不太一样了。而金火门扉原本连接着血肉神国,我们只要靠近金火门扉的原址,便会被金火门扉使用者察觉。”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靠近,便会被帝国军方发现,追兵很快便会赶来。
“这……”凯西有些犹豫起来,他突然感觉和这些血肉残党混在一起或许不能算是什么好主意,相比之下,或许是与曦火教会接触更安全一点。但思考片刻后,他还是开口询问道:“你们准备出怎样的报酬雇佣我?”
相比那些非凡者雇佣兵来说,凯西的雇佣价格是比较低的,但是这种一旦失败就会掉脑袋的任务,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去——毕竟接下这种任务需要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但血人觉得自己能够打动凯西:
“很简单,一个机会。”
“机会?”
“一个成为非凡者的机会。”
凯西陷入了沉默,缓缓摇了摇头:“不必了。”
作为一名“纯天然”的缝合人造人,亨利是因为一场非凡事故才变成现在这副德行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从“诞生”以来便是非凡生物。
按照亨利自己的说法,如果他死了,是很有可能会凝结出非凡要素的。
而塞文生命的人造人计划便是以亨利为实验原型的,非凡事物研究中心在制造人造人时,当然不是粗暴地缝合尸块就能成功的,制造人造人的全过程中,非凡要素始终深度参与着。
作为塞文生命人造人计划的产物,凯西也是一个非凡生物,他体内也有尚未觉醒的非凡力量。
他若是想成为非凡者,根本不需要借助邪教的力量。
“您似乎误会了,凯西先生。”见到凯西摇头拒绝,血人笑了起来,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轻声说道:“我并不奢求您能成为我们的同志。”
“那你是什么意思?”
“您应该是塞文生命出身的人造人吧。”
血人瞥了一眼凯西身上的缝合线,笑着说出了后者从未主动说过的秘密。
“……没错。”凯西点点头,血人的目光就像是能将他完全看透一般。
“那您知道一位叫做‘神祀’的人造人吗?”
凯西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些许惊诧,而这也让血人明白了问题的答案,并笑眯眯地说道:“在逃跑之前,我找到了纳斯里大祭司对神祀的培养计划,其中包含如何让她成为一名强大非凡者的内容……不知道你有兴趣吗,凯西先生?”
凯西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想知道一切与神祀有关的事情。
“很好,那么,合作愉快。”
血人笑了起来,并向凯西伸出了右手。
这还是凯西第一次见到血人**在外的身体部位,他的手纤细且白皙,看起来像是女子才能拥有的,但这并不能作为证据——也有很多瘦弱的男士拥有这种粗细的手腕、手指。
不过,凯西并没有犹豫,在这场交易之中处于主动地位的人是他,他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他看了血人的手一眼,与它握在了一起,并直截了当地询问道:“血人,你究竟是男是女?”
“您很关心这个问题吗?”血人歪歪头,用沙哑晦涩失真的声音反问道,见凯西坚持,她无奈地耸耸肩膀,“我的生理性别是女性。”
生理性别?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个?难道说她的心理性别是男性?
凯西心中闪过了几个念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与血人的相处时间很短,就凭这么点线索,要想分析出血人的性格特征或她真正想做的事情,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这实在是太难为这位没有特意调整智商的人造人了,毕竟他又不是亚伦·希尔。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能点点头,“需要我的时候联系我。”
“那您今天就别走了。”血人笑着张开了双臂,“我们明天就开始行动!”
……
窗外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让仍处于梦境中的亚伦微微蹙眉,半梦半醒中,他试着扭动一下身子,却发现自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般无法动弹。
于是,亚伦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一眼便看到了让自己动弹不得的罪魁祸首:
正呆在自己怀中熟睡着的安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