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可没法当做没听到过哦。”

天使雨果神色不善地看着亚伦。

亚伦先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毕竟当着别人父亲面前撩人,显然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但没尴尬多久,他便突然灵光乍现,想明白了三点。

其一,天使雨果又不是安娜真正的父亲。

其次,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雨果。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天使雨果现在打不过自己。

一瞬之间想通这三点的亚伦顿时悟了。

天使雨果算老几?

他顿时不进反退,向前走出一步,当着天使雨果的面直接搂住了安娜,让这个嘴上逞能实际上高攻纸防的女公爵大人顿时羞红了脸。

然后他嬉皮笑脸地反问道:

“怎么了?”

然而,还以为天使雨果是站出来棒打鸳鸯(虽然他和她还不是鸳鸯)的亚伦,听到他接着说。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他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做出的承诺,就一定得履行。”

“当……当然会完成的。”

不知为何,原本准备上演父目前犯的亚伦,气势忽然矮了一截——或许是天使雨果说的话实在是太正常、太合理了,让亚伦完全找不到反驳或嘴硬的角度,他也终究没有继续胡闹的脸皮。

既然他刚刚承诺了要保护好安娜,不会再让人伤害到安娜。

那么,无论如何都得履行承诺。

“咳!”

亚伦咳嗽一声,古怪而沉重的气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搂着安娜的手,并随口转移了话题:

“话说逃逸者呢?”

“被那小子逃了。”

一提到逃逸者,天使雨果便露出了咬牙切齿的表情。很显然,他对那个想要伤害自己女儿的混蛋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这可真糟糕。”亚伦挑了挑眉毛,逃逸者的消失意味着他们又将面对“我在明敌在暗”的尴尬情况,“不过也没办法,他的非法能力本来就是专精于逃跑的。”

在火石行动的过程中,天知道那个神出鬼没的逃逸者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种诡异的感觉,打断了雨果的话。

亚伦与雨果两个血肉天使(虽然在雨果眼中,亚伦还能不能是血肉天使,是一件存疑的事情)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天空。

而迟了约莫三四秒钟后,在场剩下的非凡者们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天空之中如同夕阳般鲜红一片,但那鲜红的光辉并不是自然可能出现的异状。

在场的众人对这种血红颇为熟悉,因为他们刚刚才在上一个血肉神国看到过那种“火光”。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了亚伦,只有亚伦一个人仍然呆呆地望着天空。

神火。

那鲜红色的光辉很显然就是亚伦刚刚展现过一次的神火。

“神火?发生了什么?”亚伦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诺曼没有拖住血肉之神,让祂离开了非凡事物研究中心的领域范围?”

“没错,那位异教的邪神正在朝着伦丁尼的市区而来。”

这个时候,亚伦、雨果、安娜、泰勒、菲洛之外的第六个人的声音响起,引得所有人再度同时扭头,这次甚至包括亚伦也看向了这个突兀响起的声音:

“恐怕要不了几个小时,祂就将抵达市区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年轻的神父。

他的面庞看起来还略显稚嫩,但表情已经足够老练、沉着、冷静,身上穿着一身利落、便于行动的白袍,白袍上画有曦火的符号,证明了他所拥有的神职。

这个神父亚伦认识,而菲洛、泰勒也都认识。

“彼得神父?”

“菲洛修女、泰勒少校,很高兴看到你们没事。”

出现在亚伦等人面前的,正是当初在曦火教会中见到过的彼得神父,他微微一笑,双手在胸前做了一个曦火的礼节,然后非常有礼貌地问候道:

“希尔先生,也很高兴看到你没有因为邪神的侵蚀而丧失理智。”

“彼得神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菲洛代表众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是受帝国军方所托,等待二位的。”彼得神父指了指泰勒与菲洛,“如果金火之门熄灭,证明你们两位已经在攻略神国的过程中不幸阵亡了,那样的话,我要尽快向军方汇报情况的。”

“诶?”菲洛发出了诧异的声音,“之前的任务明明没有过这种人啊?”

她和泰勒的搭档组合已经不是第一次执行点燃神国的任务了,也有过成功的经历了,可此前并没有类似彼得神父角色的人出现啊?

“一般来说当然是如此,但你们拖太久了。”彼得神父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她,接着恍然大悟,“哦,神国内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吧?你们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这句话让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心中都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现在已经是火石行动开始的第五天了。”

“啊?!”

……

逃逸者有些狼狈地出现在了自己所有的秘密基地中。

哪怕戴着贪欲手铐,天使雨果给他造成的压力也非常大,甚至险些将他永远地留下来了。

与天使战斗,这可真是个不容易的事情啊!

他砸了咂嘴,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安娜·爱德华兹的进化超乎想象,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个亚伦·希尔啊!”

“哦?你知道亚伦·希尔在哪里吗?”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原本稍稍放松下来的逃逸者,一下子绷紧了身体,接着他便看到一柄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心口——那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它的刀刃之上画满了各种诡异如同眼球般的符号。

很显然,这是一把评级未知的封印物。

同时,只要持刀者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将它刺入自己的心脏。

“伯德·约克?”

逃逸者试探地问道,能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面前,拿着刀对着自己还看不清脸的人,整个伦丁尼恐怕也只有那个“天生的刺客”了。

“嗯,是我,可怜的投递员伯德。”

伯德解除了心理学隐身,笑眯眯地说道:

“请问可以告诉我亚伦在哪吗?他委托我们寻找的东西已经到货了,可我找了他整整两天都没找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