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宇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胡小玉会意,冲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家门前,见叶鹏飞的屋内紧闭,心想: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无论如何,他都帮过自己不少忙。

想到这里,她转身过来,抬手敲了敲他的门。

不大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叶鹏飞出现在门口,见是她,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胡小玉有些无力地说道:“你的伤怎么样?用不用我给你处理一下?”

叶鹏飞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眉骨处火辣辣地疼,忍不住抬手摸了一下,却又冷漠道:“不用,谢谢!”

说完,见她呆立在那里不做声,竟没来由地生起气,说道:“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我……”胡小玉嗫嚅着,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叶鹏飞站在那里等她的下文,等了半天,她却只憋出一个字,他失望至极,只得“砰”一下,将门关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胡小玉一激灵,本能地缩起脖子向后一躲,仿佛不如此,那门就会拍在她脸上。

她心情复杂地走向自己的房门,回屋后,又发了一会儿呆,方洗漱休息。

第二天上班后,谢氏集团的职员,都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总裁谢少宇戴上了口罩,销售总监叶鹏飞戴着墨镜。

也不是什么传染病易于流行的季节,楼内更没有耀眼的阳光。

这就令人生疑了。

果然,郑子清与白家祥又勾肩搭背地进了谢少宇的办公室,笑道:“我们代表全体职工,问老大一个问题:是不是最近传染病流行,我们用戴口罩吗?”

“滚!”谢少宇合上文件夹,只说了一个字。

“不是,我见小叶总居然戴着墨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俩为了胡小玉打架,都挂了彩呢!”郑子清笑着强说道。

居然被他猜中了!

谢少宇又觉得嘴角开始隐隐作痛。

大家为了区分叶青和叶鹏飞,管叶青叫大叶总,叶鹏飞叫小叶总。

“来,你们过来!”他又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他二人面面相觑,自语道:“不会是要打我们吧?”

“你们又不是叶鹏飞,我打你们做什么!”谢少宇说完,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说出了实情。

“哦,我们不是叶鹏飞,他不会打我们!”他二人作恍然大悟状,异口同声地点头笑道。

“哎哟!脑仁疼!”谢少宇装病岔开话题,又道,“你们到底是走还是留?”

“留!”他二人跨前一步道。

于是,三颗脑袋凑在了一处,谢少宇低声道:“你们想个法子,让这婚礼办不成。”

“那舅舅还不得剐了我们!”两人像弹簧一样直起身子,说道。

谢少宇得意地冷笑道:“你们只怕你们的舅舅,就不怕我天天给你们小谢穿?”

他二人愣了一下,又忙满脸堆笑,就听白家祥道:“我觉得,办法肯定有!”

“我觉得也是!”郑子清附和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商量商量。”

他二人说着,又勾肩搭背地去了。

谢少宇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上扬,笑了。

且说叶鹏飞,昨晚几乎一夜未眠。

虽说胡小玉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虽然她处处向着谢少宇,但是,只要她能改过自新,他还是会原谅她的。

于是,他决定找她,深入地谈一谈。

没过几天,胡小玉接到周淑琴的电话,约她上她家去。

张世安与张雪绯都去上班了,家里只剩周淑琴一个人,很快,胡小玉便到了。

周淑琴脸上带着冰冷而客气的笑容,看定胡小玉,问道:“有男朋友了吗?”

胡小玉听了一怔,随即羞涩道:“没有。”

周淑琴道:“你跟雪绯同岁吧?该找了。”

胡小玉道:“是。”

周淑琴看似不经意地说道:“雪绯打算近日结婚。对了,她的男朋友你见过,那日我们吃饭时,和雪绯一起来的那个男孩便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大人 都催着他们早点结婚。”

胡小玉听了,顿时面如白纸,身体也几乎开始发抖。

周淑琴早看到了她的变化,接着又道:“现在的孩子都玩心重,喜欢追新逐异,不过也只 是图个新鲜,考虑到结婚,心里自然有杆秤。”

这番话,正戳中了胡小玉的痛处——她常因自己家世无法与谢少宇相比,而患得患失,此 刻,更是如坐针毡,匆忙告别,逃也似的从周淑琴家里出来。

她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

到家后,再也忍不住,任眼泪肆意流淌。

“他们都要结婚了,谢少宇为什么还要招惹自己?”她在心里一遍遍如此追问,悲伤而绝 望。

正此时,手机铃响,她一看,是谢少宇打来的,有心不接,又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免得 他猜疑,遂接通电话道:“你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总给我打电话,是何意图?”

那端,谢少宇诧异道:“结婚?跟谁结婚?”又思及那日雪绯一家人在自己家中吃饭,总 是有人多舌了,便问:“你是听谁说的?”

胡小玉不欲与他多言,遂道:“别管我听谁说的,总之我知道就是了,好了,再见!” 说完,挂断了电话。

谢少宇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一脸苦恼——这话准是雪绯说的,自己几时答应过她要结 婚了?更要命的是,听胡小玉的口气,她已深信不疑。

自己与小玉的感情才刚开始,还不稳定……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拿起车钥匙, 急匆匆地下了楼。

到了胡小玉的单身公寓,轻轻叩了叩门道:“开门,小玉,是我。”

胡小玉此时正独自垂泪,回想起周淑琴那居高临下、冰冷淡漠的神情,令她十分难过。

听到谢少宇敲门,忙对着镜子,仔细擦干泪痕,方过去开了门。

谢少宇进屋后,一把扯住她,紧紧抱在怀里道:“不管是谁跟你说的,那都是没有的事。 我的女朋友是你,我怎么可能去跟别人结婚!”

胡小玉对谢少宇的话半信半疑,轻轻推开他道:“你和雪绯……很般配……”

谢少宇听了,焦急道:“我就知道是张雪绯说的……”

胡小玉打断他道:“你别乱猜了,不是雪绯说的。”又抬眼祈求地看着他道,“我想一 个人静一静,好吗?”随即垂下眼帘,艰难道,“我们暂时也不要再见面了……”

谢少宇心中一凛,正色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分手吗?”

胡小玉不置可否,默默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谢少宇一向心高气傲,觉得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遂一转身,走了出去。

胡小玉见谢少宇走了,暗道:“反正才刚开始,结束就结束吧……”如此想着,却突然泪如雨下。

谢少宇的事刚过去,这天晚上,她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见是叶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