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喝了一口汤后,长叹一声说:“一路走来,冷死我了,喝一口面汤,全身都暖和了。”

另外一个不屑吃面条的妇人不住地向吃面条的妇人打量,见面条被吃完了,眼看着汤也快喝完了,她终于忍不住地问:“真有那么好吃?”

“嗯,真的很好吃!正好还有一点汤,你尝一尝。”妇人将手中的碗送到了刚才一直拒绝的妇人面前。

不屑吃面条的妇人探头喝了一口面汤,猪油汤鲜美的滋味立即征服了她的舌头,她伸手捧住碗,忍不住把剩下的全部喝完了。

可还是吃不够。

方才还不屑吃面条的妇人这会儿疾步往摊子走去,“老板,也给我来一碗面,要加五花肉。”

“呃……”赵秋灵抱歉地说:“刚刚已经卖完最后一碗了!”

她一开始只是想试试卖面条的,没想到这么好卖,带过来的面已经全都用完了。

“啊……”原先还不想吃面条的妇人怔了怔,只好有些失望地离开了。

面已经卖完,赵秋灵和赵寒易正收拾着摊子。

他们刚才赚来的铜板堆满了一整个藤制的大罐子。

“老板,我也来一碗面。”又有行人路过,上前来买面。

赵寒易说:“已经卖完了。”

“哎呀,这可真可惜,我可是听刚才在这儿吃面的人说的,特地赶过来吃的,没想到来晚了。”

赵寒易抱歉地笑着,那行人呆着不走,瞄着炉子上热着的猪油汤,说:“汤卖吗?我光喝汤也行的。”

“呃……可以。”赵秋灵说:“一文钱一碗。”

行人立即掏了一文钱出来,“给我来一碗汤。”

赵秋灵收了钱,按照做面条的顺序,给他做了一碗汤,里面除了没有面条,味道吃起来还是一样的,因为赵秋灵用的调味是现代的手法,所以自然口味要好上许多。

“多谢了,我真是饿坏了,出门懒的做饭,还想着到街上去吃,哪想到走到半路饿了。”行人说。

行人一个个吃完了东西,还回了碗和筷子,一个个脚下生风地去镇上赶集,毕竟肚子饱了,身体也有力气了。

这会儿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大都已经去街上了。

赵秋灵和赵寒易把面摊收拾好后,两个人凑在一起数罐子里的铜板,数完加起一算,竟然足足有二百文,这是他们之前都没想到的。

“哇……”赵秋灵惊叹道:“没想到这么好卖!人都还没到集市,面和肉就卖光了!”

“那是你手艺好啊。”赵寒易毫不吝啬地夸奖着赵秋灵。

赵秋灵笑着道:“也多亏你在一旁帮忙,不然我一人忙不过来。对了,我们现在赚到银子了,要不要趁热打铁,去镇上买更多的肉和面粉,我们继续到集市上卖!”

“好。”

赵秋灵和赵寒易一起到了集市,花了一百文,又买了不少五花肉和面粉。

因为早上吃面的人多,所以她多买了一些面粉。

并且一次性买很多面粉,还能大减价,这当然要归功于赵秋灵巧舌如簧,磨得店老板答应了,因此两方之间立下了口头约定,给便宜的价格,好质量的面粉,将来她会一直来店里帮衬

有这样一个固定的大顾客,面粉店老板也乐得开心、

面粉一下订太多,赵寒易和赵秋灵没法拿回去,面粉店老板还亲自派出了自家的马车,送赵寒易他们回去。

赵寒易和赵秋灵坐着马车回来,马车上还拖了东西,立即引起了村口树下的一众村民的注意。

“赵家小子,你买了啥?怎么竟然还用车拉回来。”其中有人高声问。

赵寒易笑了笑道:“只是一些面粉,老板人好,见我们不方便就派车送我们回来了。”

马车到了家门口,车夫帮着赵寒易一块将面粉从马车搬下来,扛进了厨房。

“辛苦了,多谢小哥。”赵秋灵没什么好感谢车夫的,就从家中里拿了几颗萝卜来送车夫。

“客气了,客气了。”车夫满脸笑意地接过。

车夫将萝卜放进随身的布袋子里,随后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天微亮,赵秋灵就**蹦起来了,准备去厨房熬今天要用的汤,想去赵赵寒易,没想到他的屋子门大开着,人不在里面,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竟然起的比她还早。

赵秋灵快速地穿衣、梳妆后去厨房,果然见着赵寒易在厨房,他已经在添柴烧火了。

“怎么这么早?不多睡一下?”赵寒易见着她起身了,黑眸中还有一些惊讶。

“你起得也太早了吧。”赵秋灵走过去道:“我睡得可比你早多了,没想到你起得比我还早。”

赵寒易已经把灶里的火升起来了,黑漆的厨房里顿时亮起来了,火光下,他的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来,“想着早上还要熬汤,自然就醒了。”

“那你烧火吧,我先去漱口。”赵秋灵说着从厨房里拿了个筐子,抱起几颗白菜往里面放,准备拖去院子的井边洗干净。

“还是我来吧。”赵寒易起身抢着要干:“打井水是体力活,你就别干了。”

“好啊,你帮我打水,我来洗菜。”

两个人合力将筐子抬到了院中央,赵秋灵找来了一个木盆装水,赵寒易在一旁晃动着绳子,将绳子底端连着的桶打满水,再用力地提上来,倒在一旁的水缸里。

“怎么这儿有一口井?”赵秋灵舀水洗白菜边说:“我看村里的人都是在村子里的井里去打水洗衣的。”

在村子里,有五口相距不远的露天井,第一口用来打喝的水,第二口井用来洗菜,其他都是用来洗衣服的。

每个村民天天都会去那里的天井打水用,很少人在家里凿井。

被问到这个问他,赵寒易竟是有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我们家离村里的井太远了,我娘怀着我的时候身子不便跑动,家里要用水,我爹又得读书,有时候也顾不上,所以我爹就在家里挖了一口井。”

原来,曾经他的爹娘也有过恩爱的时候。

赵秋灵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