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着现在是好时机了?”赵寒易抢先开口了。

赵秋灵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赞成,却也不恼,“现在的时机在我看来,的确算是一个好的时机了。”

赵湘婷之前的状态不好,她装疯也能理解。

可事情毕竟也过去了有一些时日了,赵湘婷也不曾对秦景婷动手了,虽说秦景婷时不时能察觉到有怨毒的眼神盯着她。

可赵湘婷却也的确没有动手了。

再加上今日,请了大夫来,她却不肯配合,那么多人,她谁也不攻击,偏生就险些伤了大夫,若说这其中没有什么问题,赵秋灵是不相信的。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若是湘婷……”因为觉着亏欠了赵湘婷,赵寒易并不想以怀疑和忌惮去猜测和试探赵湘婷。

“若是湘婷真的疯了,我也会好好照顾她,大不了咱们便一辈子养着湘婷便是了。”赵秋灵眼眸中透出来的满是认真。

最终,赵寒易选择了让步。

究竟要怎么做,要怎么试探,他都插手不管,由着赵秋灵去安排了。

“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尽可以说出来,我会考虑到你的情绪而重新安排也行。”赵秋灵临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赵寒易这么一句。

赵寒易沉默的摇了摇头,许久都没有开口。

赵秋灵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赵寒易和她都变得这般别扭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也都不肯直接面对了,甚至还刻意回避。

是从湘婷出事开始?亦或者是更早的时候?

使劲地摇了摇头,将这一想法都给甩了出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试探清楚,赵湘婷究竟是装疯还是真的疯了。

此事赵秋灵已然开始做好了安排了。

时刻派人盯着赵湘婷,却不是在明面上,而是暗中盯着,赵湘婷对冯保宁有好感,那么她也就只好利用一下冯保宁了。

先是故意将冯保宁将要回来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阖府上下都开始高高兴兴的筹备起了少爷将要回府的诸多事宜,对赵湘婷的看顾便时有松懈也很是正常。

赵秋灵也是在这个时候,故意当着赵湘婷的面经常提起冯保宁。

甚至有时候会专程带上秦景婷。

“冯公子这一次帮了咱们不少的忙,可是我也实在没有什么能表示感谢的,所以专门绣了这个香囊,秋灵你帮我瞧瞧,可有什么问题或是需要改进的地方?”

为了力求真实,冯保宁回来的假消息,赵秋灵除了告知了府上的管家和赵寒易以外,便什么人都没说了。

包括秦景婷也不知道真相。

赵秋灵的眼神不露声色的往屏风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这才接话,“我觉得很好了,你的绣工是顶顶好的,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得了赵秋灵的夸赞,秦景婷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对了,你让我准备的刺绣,我最近刚描好了花样,不若你随我回去一趟,瞧瞧,挑选几个合适的样式后,我这才准备开始绣了。”

秦景婷心中是记着赵秋灵之前说的话的。

之前也绣了几样,可绣着绣着便又觉着不妥了,拆了线重新开始思索了花样,这还没来得及选择呢。

正巧也让赵秋灵帮着拿拿主意。

赵秋灵自然不会拒绝的,她手中捏着秦景婷为冯保宁准备的香囊,装作无意的遗落在了房间的桌上。

踏出门槛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了香囊的位置后,这才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当晚回来之后,秦景婷便发现香囊不见了。

“秋灵,还是没有找到吗?”秦景婷明显有些急了。

这香囊可是花了她不少的心思和精力才绣成的。

若是就这么丢了,也没时间再重新绣一个了。

“景婷,你不要着急,东西既然是在房内丢的,那就一定在房间,不会真的丢了的。”赵秋灵其实心中已然有数了。

在离开之前,她可是专门交代了的,让丫鬟们万万不可进房间。

而房间里除了赵湘婷以外,压根就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这香囊到底去了哪里,赵湘婷是最为清楚的。

好不容易哄着秦景婷先回去了,赵秋灵便立马让人将赵寒易给请了回来。

“你确定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和差错吗?”赵寒易到现在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赵湘婷原来不过是在装疯罢了。

“我确定,临走的时候我特意交代过了。”赵秋灵一挥手,立在她身后的一众丫鬟便立马接话了。

“赵小姐的确交代过我们,她与秦小姐离开后,万万不可进房间,所以奴婢们都不曾进房间半步的。”

事已至此,孰是孰非,已然有了定论了。

赵寒易沉默了许久,赵湘婷没有真的疯,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

高兴在赵湘婷还正常着。

可是他又当如何面对正常的出了事儿的赵湘婷呢?

“寒易,湘婷出事,是我们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出了事儿,就肆意妄为,之前还险些将景婷给活活掐死了。”

她不知道,赵湘婷怎么变成这样了。

“既然有了定论了,咱们去瞧瞧湘婷吧。”赵寒易终于下定了决心了。

起身的时候,却见府上的一个管家突然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赵公子,十万火急,这信好像是从京城来的。”管家将一个贴了三根鸡毛的信封递到了赵寒易的手中。

赵秋灵瞥了一眼,瞧见这信封上的三根鸡毛,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虽知晓古人时常在信封上加三根鸡毛以示急迫和重要性,可当真的目睹的时候,却也还是忍不住想笑。

勉强将笑意给压住了,赵秋灵开口了,“你快拆开瞧瞧吧,说不定真有什么极为要紧的事情呢?”

她没过问这信件究竟从何而来,甚至还起身避开了些许。

不准备探究赵寒易的一些私密的事情,他们是夫妻,至亲至疏夫妻,有些事情,就不应担问的太多,插手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