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辰正处理工作就接到了季温婉的电话。

季温婉一直再哭,季景辰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一直温言安抚,“婉婉,你先别哭,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温婉好不容易止住哭泣,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哥,我妈病了,我该怎么办?我害怕,呜呜呜……”

原来今天季温婉去了医院,调取了母亲的体检报告,还真的出现了问题,卵巢有肿瘤,怀疑是癌症。

季温婉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知怎么就把电话打给了季景辰。

季景辰一听就蹙起眉头,神情不太好,“二叔知道吗?”

季温婉哭着摇头,“我还没跟爸说,我怕他接受不了。”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季温婉报了地址。

车上,季景辰问道:“x光片拿了吗?”

季温婉红着点了点头,把袋子递给季景辰。

季景辰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联系了京城最好的肿瘤医院的肿瘤医生。

肖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看了一眼光片,道:“还不确定是不是恶性的,叫病人再来做一次检查吧。”

俩人出了医院,季景辰交代道:“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就是要带二婶来医院再做一次检查,第二这件事必须告诉二叔。”

季温婉整个人早就慌了神,懦弱道:“我,我害怕,我说不出口。”

看季温婉这幅样子,季景辰也知道小姑娘被吓到了,也是,还在念书的季温婉一直被父母保护在羽翼之下,哪里经过一点的打击,当即道:“你现在回去找二婶,我去跟二叔说。”

季温婉点了点头,打车回家。

季明川虽然一直在m国办公,但在国内的季氏还是有他的办公室。

季景辰敲门进去。

季明川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季景辰,问道:“景辰,什么事?”

对方迟迟未开口,让季明川察觉到异常,合上文件,直直看向季景辰,问道:“怎么了?”

季景辰这才发现,这种话真的很难说出口。

看着季明川两鬓的把白发,季景辰张了张嘴,突然问道:“二叔,救心丸你带着吗?”

季明川闻言,刻板脸上的线条瞬间柔软了下来,甚至有些想笑,但他一向刻板惯了,笑不出来,遂问道:“怎么,你要说的事,都需要我吃救心丸的地步了?”

季景辰诚实的点了点头。

“说吧,你二叔什么都经历过了,扛得住。”

季景辰在心里组织语言,怎么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二叔,二婶生病了,可能需要动手术。”

季明川一听就大惊失色,“你说什么?说清楚,什么病,怎么就要动手术?”

季明川说话时,手都是颤抖的,即使他经历的再多的风浪,但面对妻女的问题,他也经不起一点的风霜。

“怀疑是……癌症。”

季明川一阵头晕目眩,双眼一闭,直直朝后倒去。

“二叔。”

季景辰立马上前扶住,打开抽屉,找到速效救心丸,就给他喂了下去。

药吃了下去,季明川极速跳动的心脏终于平缓下来。

季明川一把抓住季景辰的说,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祈求,“快带我回家。”

“婉婉已经带着二婶去了医院,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肿瘤医院门口,季明川一看到周淑怡就红了眼眶,“老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季明川对外刻板严肃,王者姿态十足,其实在家也是个怕老婆的。

周淑怡一脸嫌弃,眼眶微微泛红,没好气道:“哭什么哭,当着孩子的面丢不丢人,我还没死呢。”

“老婆。”季明川有些委屈。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季景辰和季温婉看到季明川这幅模样差点笑出声。

周淑怡又做了一次检查,确实是卵巢癌,不过发现的早,是早期,切除就没事了。

周淑怡被安排住进了vip病房,按照周淑怡的意思,谁都没告诉,也不是什么好事,没必要闹的人尽皆知。

季明川听到结果那一刻就晕了过去,周淑怡还没上手术台,季明川的点滴就先挂上了。

周淑怡看到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拉着季温婉的手,道:“别看你爸平时在外面威风满满,其实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一点打击都接受不了。”

季温婉拉着母亲的手,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笑着道:“妈,爸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周淑怡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说手术风险不大,但真要上手术台,周淑怡心里也发慌,就怕自己下不来,所以她就一股脑把需要交代的事情,银行卡密码之类的全都告诉了季温婉。

季明川和季温婉关心则乱,现在啥都干不了,是苏墨染和季景辰跟着跑前跑后。

苏墨染带来换洗衣服,所有的生活用品,水果,每天定点送饭。

对于苏墨染的帮助,一家三口不胜感激,直言季景辰找了一个好姑娘,弄的苏墨染怪不好意思的。

很快周淑怡上了手术台,季明川比上了手术台的周淑怡还要紧张。

一向不信鬼神的他,一直在做祷告,祈求天上的神明,保佑吾妻平安。

这一刻无人会笑话季明川只会为之动容。

季温婉看到这一幕一直捂着嘴哭,苏墨染上前安慰。

好在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周淑怡被退出手术室,意识还算清醒。

季明川完全不顾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了过去,张嘴就是表白,“老婆,我爱你。”

在周淑怡被推进去那一刻,季明川就十分后悔,因为不善言辞,平时很少跟妻子表达自己的爱意,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妻子这次平安,他一定要经常给妻子表达爱。

周淑怡一脸嫌弃道:“丑死了。”

“当着孩子面说这些,丢不丢人?”话虽这么说,但周淑怡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

一周后,周淑怡就出院被安排回家静养。

这次周淑怡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让季明川看开了许多,他总觉得自己是季家长子,肩负着发扬季家的重任,却忘记了他同时是别人的丈夫,也应该对自己的妻子负责,所以他打算年后就卸任,陪着周淑怡多出去看看,这些年他亏欠妻子太多,也是时候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