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图图看到靠近自己的苏墨染,低着头,下意识的闪躲,上手抱膝做出保护自己的举动。
苏墨染半蹲下身,柔声道:“图图,不认识姐姐了?”
艾图图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惊喜的看向苏墨染,终于笑了,“蛋饼姐姐。”
苏墨染摸了摸艾图图的头发笑着道:“乖,不过不是蛋饼姐姐,是墨染姐姐。”
艾图图学着苏墨染的话,一字一顿道:“墨、染、姐、姐。”
苏墨染立马夸赞道:“图图真棒。”
艾图图听到夸奖,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苏墨染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个那个男青年,询问道:“图图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你哥哥呢?”
提起哥哥,艾图图瞬间露出难过的样子,“哥哥病,饿,图图出来,找吃的。”
虽然艾图图说的磕磕绊绊,词不达意,但苏墨染还是听明白了,大意就是她哥哥生病了,好几天没吃饭了,艾图图并不知道吃药这件事,以为哥哥只要吃了饭就可以好了,所以出来翻垃圾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发霉的面包。
艾图图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立马捡起地上的面包,“给哥哥。”
苏墨染并没有上前抢夺,而是柔声道:“图图,这个是坏的,不能吃的,姐姐重新给你买好不好?”
艾图图刚想点头,又想起哥哥的叮嘱,摇头道:“不好,哥哥说,不可以随便跟人家要东西,那是坏孩子才会做的。”
看到懂事的艾图图,苏墨染打心眼里喜欢,笑着解释道:“图图是好孩子,而且是姐姐送给你的,不是图图要的,等我跟图图哥哥解释一下,哥哥一定不会怪你的,好不好?”
艾图图听到这话,立马笑着点头,“好。”
苏墨染买了不少吃的给艾图图,跟在艾图图身后,苏墨染问道:“图图,你知道自己家在哪吗?”
艾图图吞掉嘴里鸡腿肉,指了指前面,道:“知道的,就在那里。”
苏墨染就这样跟在艾图图身后走了差不多十分钟,一个拐弯就看到了一个垃圾场。
这哪里是家,连片砖瓦都没有,全都是露天的,周围都是各种垃圾,他们就是在垃圾堆里简单的搭了一个棚子,下面摆放了一张床就完事了。
这种地方怎么住的了人,猪舍都比这里强,这夏天还好,这冬天这兄妹俩都是怎么度过的?苏墨染都不敢想象。
苏墨染蹙起眉头,一时间心情是五味杂陈,没想到在繁华的京城这一片还有还有人过的这么穷困潦倒。
苏墨染看向艾图图再次问道:“图图,你哥哥呢?”
艾图图指向黑色大垃圾袋的方向,“在那里。”
然后自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哥哥,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哥哥快起来。”
苏墨染越过黑色垃圾袋才看到一张简单的木板**躺着的男人。
看到哥哥不起来,艾图图开始拽起哥哥的胳膊不停的摇晃,“哥哥,哥哥起来了,哥哥……”
苏墨染看到对方脸色不正常的潮|红,察觉到不对劲,放下东西走过去,探向对方的额头,烫手的很。
男人全身现在都烧的跟火球一样,已经神志不清。
也是,住在这种地方想要不生病都难。
苏墨染见男人情况更严重,立马把人送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途中还颇费了一番波折,因为艾图图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经常出入医院打针吃药,在艾图图的眼中,医院就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艾图图不想自己的哥哥去这种恐怖的地方。
苏墨染只能耐心的跟艾图图解释,她哥哥生病了,如果不去医院就会死掉,死掉的意思就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艾图图知道死掉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曾经养过一只流浪狗,被车子压死了,还是跟她跟哥哥一起把小狗的尸体埋起来。
她不想哥哥也被埋在土里,所以同意去医院。
大厅内,医生正推着车把男人紧急送往急诊室。
突然苏墨染抬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惊愕的瞪大双眼,下意识想要追赶过去,可是一低头就看到了躺在病**不省人事的男人,再看看一旁什么都不懂的艾图图,只能无奈停下脚步。
转角处,男人靠在墙壁上,小心翼翼的探头,确定苏墨染没有追赶上来这才送了一口气。
蹙起眉头,心中有些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而后转身离开。
男人高烧四十度,再晚来一会可能真要下去见阎罗王了,医生给挂了点滴,又打了一针强效针,然而让苏墨染下楼去缴纳费用。
苏墨染让护士帮忙照看一下艾图图,而后转身跟艾图图说道:“图图,姐姐下去交钱,你听话,乖乖在这里等姐姐好吗?”
艾图图红着眼眶,虽然很害怕,但懂事的一直没有哭闹,听到苏墨染的话,听话的点了点头,“我会听话,不乱跑,等哥哥,等姐姐。”
“乖。”苏墨染摸了摸艾图图的头,这才转身下楼,去一口大厅缴纳费用。
苏墨染拿出从男人身上掏出的身份证,这才知道男人的名字,艾青叶。
缴纳完费用,苏墨染脑海中蓦然想起了刚才那张熟悉的脸,越想越绝对不对劲。
苏墨染来到前台,笑着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医院有一个叫宋寒熙的医生吗?”
前台刚想拒绝,苏墨染接着说道:“是这样的,他给我姑姑做的手术很成功,我想做一面旌旗感谢他。”
一听这话,前台这才动手帮苏墨染查了一下,“我们医院是有一位宋医生,不过不是叫宋寒熙,是叫宋川,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苏墨染扫了一眼照片上满脸褶皱,地中海造型的老医生,尴尬的笑着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记错了,麻烦你了。”
“不客气。”
苏墨染刚离开不久,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经过,前台的女人立马站起身喊住男人,露出一脸花痴的笑容,“谢医生,有你的快递。”
男人走过来,露出胸前的名牌,谢君清。
如果苏墨染在这里看到男人的样貌,一定是惊讶的目瞪口呆,因为这名叫谢君清的男人跟宋寒熙长的一模一样,俩人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谢君清不戴眼镜。
谢君清接过快递,笑着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