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礼一回到家,一脚踹碎茶几,大发怒火,“裴初元这个小畜生,我们季家怎么得罪他了,他要在背后放这种冷箭?”
刚刚应付众多记者,季景辰满脸掩饰不住的疲惫坐在沙发上。
似乎意识到发再大的脾气也改变不了事实,季明礼叹了一口气道:“还好把温婉那丫头送走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心爱的人设计陷害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是季温婉第一次恋爱,全家人都看得出来季温婉有多么喜欢裴初元,要是知道自己找的是豺狼,还不的哭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季明礼名下的盛佳酒店发生了人命。
起因,盛佳酒店承包了一场婚宴,谁知道百人食物中毒,其中五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死了五人已经是重案,季明礼作为负责人自然被带走调查。
因为要照顾宁新月,季明礼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自管理了,也只是重大的事项出来露个脸,早就把酒店交给自己信任的人处理,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屋漏偏逢连夜雨,季氏负责的一个项目,有个工人从高架上摔下,全身截瘫。
季氏已经按照高于市场的价格理赔,但对方不满意,狮子大张口,向记者曝光,导致项目被迫叫停。
于此同时,谢子朗出现在季氏,要查季氏偷税漏岁的问题,整个集团被封。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季家三人全都出现了问题,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有人要整垮季家。
所有合作项目的投资人开始要求撤资,银行不在贷款还纷纷追讨利息。
锦上添花可以,雪中送炭少,更多的人是选择落井下石,恨不得一脚踩死你。
谢家。
谢玉坤一闭上眼,面前就划过一张张狰狞的脸孔。
睁开眼,自噩梦中醒来,谢玉坤捂着胸口整个人慌张的厉害,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子朗,子朗。”
谢子朗推门而入,就看到谢玉坤满头冷汗,脸色发白,“爷爷,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我拿救心丸给你。”
谢玉坤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做了噩梦。”
“最近一直噩梦缠身,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随大师找到了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谢玉坤经常做噩梦,每次做噩梦他找随大师算上一挂,就可以得到开解,睡个好觉,可惜现在人都找不到了。
谢子朗摇头,“随大师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古城,等我们的人赶到,人已经走了。”
谢玉坤虽然遗憾,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随大师怎么说也是玄门中人,真要躲藏,他们这些普通人是怎么都找不到的。
谢玉坤转口问道:“季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季家的事,没有老爷子授意,谢子朗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把人赶尽杀绝。
季庆国虽然已死,他要是聪明就不会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人,但谢玉坤却不敢保证。
别人死总好过他死。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季家的人他是不会留的。
提起季家,谢子朗整个人都透漏这一股兴奋劲,他就喜欢这样用钝刀一刀一刀把人凌迟致死。
季氏现在已经全面停工,账面被封,还要还着银行的高额利息,以季氏现在的财政状况,资金链断开,不到半年就得宣布破产。
到时候季景辰不过就是一只丧家之犬,而他最喜欢痛打落水狗。
谢子朗自信满满道:“爷爷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想到季家,谢玉坤的眼角和脚趾曾经受伤的地方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刺痛。
其实都是陈年旧伤,伤口早就愈合不会疼痛,但自从知道季庆国还活着,他的这些旧伤就频频复发,痛的死去活来,甚至是夜不能寐,去医院检查,也只是说是心里方面的。
直到季庆国过世,谢玉坤的情况才有所好转,但想到还活着的季家人,他就又开始疼痛。
季家这些眼中钉肉中刺,不拔出干净,这辈子他都别想睡一个安稳觉。
谢玉坤交代道:“动作要快,免得夜长梦多。”
“我明白。”
似乎想到了什么,谢子朗再次开口道:“对了,季景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派人把女眷都送去了国外。”
季景辰的动作太快,等到谢子朗察觉的时候,人已经都走了。
谢玉坤听到这话,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意思不言而喻,谢子朗立马点头道:“爷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谢玉坤疯狂的时候连只狗都不肯放过,更何况是人。
人要不狠,地位不稳。谢玉坤就是靠着这样的信念,才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心软之人早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人命不过是谢玉坤手中可以玩弄的尺码,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廉价的出租房内,墙皮发霉脱落,狭窄的空间一眼就可以望到头。
屋内杂乱不堪,衣柜里却全是高档的衣服,就连化妆台上的化妆品也全都是高档货,这些高档的东西跟这屋子是格格不入,又如此突兀。
“呕——呕——”
霉迹斑斑的卫生间传来阵阵的呕吐声。
“哗——”
马桶水把桶内的污渍冲刷掉。
水灵儿瘫坐在地,胃都吐空了,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
水灵儿爬起来洗了一把脸,刷了牙,这才想起去拿马桶盖上的验孕棒。
当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条线的时候,水灵儿的表情变幻莫测,一会笑一**沉,最后双手捂住脸颊,掩面痛哭。
想到腹中的孩子,水灵儿立马从冰冷的地板站起身,这可是她的利器,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抚摸着腹中还未成型的胎儿,水灵儿眼神阴狠的看向某处。
“谢、子、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