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爷爷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大概是大限将至了吧,虽然你们都瞒着我,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如果我死了,请不要为我难过,你爷爷我这一生,挫败过,辉煌过,也算是传奇的一生,没什么遗憾了。而且我很想你奶奶,我得下去找她,当面跟她道歉,是我耽误了她一辈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想告诉你,我怕现在不说,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所以我以书信的方式告诉你。”
“但是在看之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件事涉及的太大,我怕你兜不住,其实爷爷也犹豫纠结了很长时间,要不要告诉你。我知道你想要对付谢家,但同时又怕你会出事。”
“秘密我写在另外一张红皮信封里,景辰,我必须告诉你,这件事对你会很危险,不止是你,可能整个季家,苏家都会受此连累,如果你不想知道,爷爷也不会怪你,你直接把剩下把另一张信封烧掉,就当做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
季景辰没有犹豫,转身进抽屉翻找,在记事本下面看到那封红色的信封,立马展开。
“大概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具体是多少年,时间过得太久,我也忘记了。我一直不曾对人提起过,当年我是为何掉入海中,他们都以为我是因为战争,然而事实上,我是被我最信任的人开枪射杀的,但因为我天生心脏长在右边,逃过了一劫。”
季庆国在信件当中,原原本本的诉说了当年的往事。
那是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为了守护家园,刚新婚不久的季庆国就选择了参军,报效国家。
四年以后,花夏国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终于取得了胜利。
等季庆国再回家,儿子已经会走路了。
季庆国回家见了妻儿一面,又匆匆离开,这次他告诉儿子自己马上就回来。
虽然战争胜利了,季庆国还有一项任务,就是转移伤患离开,只要完成任务,他就可以回家,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用分离了。
季庆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回是自己见到妻儿的最后一面。
季庆国事排长,手下管理了三十多号人,他们已经安全转移了三波病患,就在最后一次转移的时候,出现了变故。
季庆国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他因为连日的奔跑,多日的操劳和想家的急切,一下子就病倒了。
在屋里昏昏沉沉的躺了一天,季庆国是被肚子的饿声吵醒的,张开眼天已经暗了下来,季庆国还纳闷,“小豆子今天怎么没来给我送午饭?这家伙莫不是把我忘了吧?”
小豆子是季庆国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是季庆国的左膀右臂,俩人是一个村出来的,所以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
季庆国推开门走出来,感觉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静的可怕,“小豆子,小豆子……”
季庆国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一边,但没有任何人回应。
因为饿的难受,季庆国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厨房,“小葵有没有什么吃的,快饿死了。”
一进门,季庆国就看到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均是七窍流血。
“小葵……”
“大风……”
“阿花……”
季庆国摸着三人的尸体,毫无温度冷冰冰的,早已经死去多时,他们瞪大了眼睛,仿佛想不明白,战争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他们还会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季庆国抱着三人的身体痛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昨天还说有笑的三人,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季庆国捡起地上的枪别到腰间,誓要找出真凶。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季庆国把他们的身体平整的放好,合上他们的双眼,然后用衣服盖住他们的头。
季庆国动作变的小心翼翼,挨个房间查找,硕大的营地好像连一个活口都没有,季庆国越想心越凉,等走到伤兵营的时候,季庆国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远远的季庆国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白布上沾染的血色。
季庆国掀开帘子冲进伤兵营,就看到了他这辈子的噩梦,地狱也不过如此。
158名伤患,无一活口,全都死亡。
季庆国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看着他们痛苦死去的模样,脑海中回忆着他们曾经说过的话。
“国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想我家的婆娘了。”
“国哥,明天带点山楂过来,天天喝粥,嘴巴都淡成鸟了。”
“国哥,我媳妇给我来信了,生个一个闺女,我可是先定下了,你家的小德子是要娶我家的小妮子的。”
“国哥,等我好了,一定去你家做客,你天天吹嘘嫂子多么多么漂亮,我得去看看。”
“去你的,嫂子是随便能让你看的吗?”
“我怎么就不能看了,我得看看嫂子那么漂亮的人,是怎么眼瞎看上国哥的。”
“哈哈……”
众人的欢声笑语仿佛就在耳边,仿佛就是刚刚发生的事。
那些一张张带笑的脸一幕幕在季庆国的眼前滑过,而现在全都变成了一张毫无生气面目狰狞的青紫面孔。
不知不觉泪水滑满了脸颊,季庆国没有勇气在走下去。
“啊——”
季庆国仰天悲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从他们的死状,季庆国推测出,他们都是被人下了毒,有些是直接被毒药毒死的,有些没有一下子被毒死,而凶手就是这时走进来,把没有立马死去的人进行了补刀,每刀都是割破大动脉,一刀致命,凶手根本就没有想要留下一个活口。
“砰——”
就在这时季庆国听到了枪响声,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兄弟们,等我给你们报仇。”
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爬起身,提着枪就朝枪声响起的地方奔跑过去。
季庆国一路来到海边,就看到凶手背对他,用军刺刀刺向小豆子。
季庆国大惊失色,立马大喊道:“放开小豆子。”
“砰——”
季庆国没有犹豫,直接举枪射击。
天色太暗,加上情绪的起伏,这一枪失去了准头,虽然打中了,但却没有让对方一下丧命,只是击中的对方的腿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