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多年的同学份上,周侯忍不住提醒道:“我怎么知道,反正这件事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还有,鸣子,我劝你也被趟这趟浑水,水太深,小心被淹死。”

方哲俊挂断电话,久久不能回神。

他做梦都没想到,宋家背后站着的是谢家。

怪不得季景辰把这件烂事推给他了,原来是拿他来祭刀的。

于此同时,季氏,季景辰办公室。

季景辰站在窗边,俯瞰下面,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表情变化莫测。

左云峰正在尽职尽责报告方哲俊的进度,“方哲俊遇到了麻烦,他把受害者的家属请到京城,原本打算走舆论这条线,谁知道谢家发话了,没人敢接这活。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季景辰转过身走过来,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不用,时机未到。”

带着仇恨,左云峰咬牙切齿道:“看来谢家这次是要袒护宋家到底了。”

季景辰点了点头,放下咖啡,道:“那是自然,宋寒熙和谢子朗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宋峰跟谢家牵扯的渊源颇多,他可是谢家的一大走狗,这么多年不知道替谢家做了多少的腌臜事,谢家能不护着吗?”

“不过,就算拔了宋寒熙这颗眼中钉,也只不过伤了谢家一点皮毛而已,真是可惜。”季景辰的语气颇为遗憾,言外之意,宋寒熙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季景辰知道想要动谢子朗,以及他背后的牵扯的整个谢家,困难重重,来日方长,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切只能从长计议,这多年都忍了,也不在意再多忍一段时间。

左云峰蹙起眉头,不太赞同季景辰的决定:“你把方哲俊推出去,是不是过于冒险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队长,给谢家祭刀都不够资格。”

季景辰看向左云峰,意有所指道:“云峰,我说过很多次了,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你要相信一个道理,蚁多咬死象。谢家权利再大又怎么样,花夏国可不是他们家的。”

“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

季景辰却自信道:“我们且看结果。”

手机震动,是方哲俊打来的电话。

挑了挑眉,季景辰坐回椅子上,接通电话,“方队长打来电话,是否是事情有了进展?”

方哲俊张口就是质问,“季景辰,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宋寒熙背后站着的是谢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季景辰倒也没有否认,故意刺激方哲俊,“是啊,怎么,方队长怕了?敌人太过强大,方队长是打算退缩了?”

方哲俊讽刺的冷笑,“季景辰你不用用话激我,我说了会管,就一定一管到底,但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受害者家属。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季景辰并没有因为方哲俊的话生气,反而笑了,“方队长果然是一个正直有热血的好警察,我要是早点认识一个像方队长这样的正义的警察就好了。”

如果当年他遇到一个像方哲俊这样负责任的好警察,或许他的死亡报告也不会草草的就被盖棺定论。

方哲俊自然不知道季景辰以前的遭遇,以为对方是挖苦讽刺自己,没好气道:“早点认识我,估计你这会就在监狱里吃牢饭了。”

“呵呵……”季景辰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方队长真的冤枉我了,我可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如果不是我这个好市民向你提供线索,方队长可是现在还被埋在骨子里。”

方哲俊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是谢谢你全家。”

季景辰故意装作没听到一样,回应道:“不用客气。”

方哲俊磨了磨牙,被季景辰噎的说不出话来,终于遇到一个比他脸皮还厚的了。

而后想到了什么,季景辰好心的提醒,“作为一个好市民给你一个好心的提醒,小心谢家,他们的小动作可不止这些。”

“谢谢提醒,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别真死在他们的手里。”说完,方哲俊没好气的挂断电话。

知道宋寒熙背后站着的是谢家,很多以前没想明白的问题,突然就想明白了。

几次暗杀季景辰的人就是谢家派的人。

现在唯一让方哲俊没想通的问题就是,季景辰跟宋家和谢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双方闹到现在这幅不死不休的地步。

手机再次震动,季景辰这个乌鸦嘴,一说一个准。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方哲俊接到了受害者家属的电话,说他们不告了,现在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方哲俊立马询问是怎么回事,他们却挂断电话,不肯多言,之后方哲俊在怎么打都不接,最后直接关机。

方哲俊立马驱车赶去旅馆。

方哲俊堵到了其中一个受害者刘超的父母。

刘母坐在一边抹眼泪,刘父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满面忧愁。

无论方哲俊怎么逼问,老两口就是一言不发。

被逼急的方哲俊,忍无可忍道:“你们难道就不想还自己儿子一个清白吗?”

似乎被方哲俊这话激到了,刘父放下烟,无奈道:“方队长,我们知道你是好人,但我们真的不告了,人都不在了,告不告的又有什么意义?”

方哲俊试探的询问,“你们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不是有人找过你们说了什么?”

夫妻俩又不说话了。

方哲俊看到一旁五六岁正在玩球的小男孩,再次开口道:“你们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想想,难道你们想让孩子也跟着你们一起被戳脊梁骨,一辈子颠沛流离?”

刘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孩子永远都是父母的软肋,哭哭啼啼的说道:“我们就是为了明明找想才不告的。”

三言两语方哲俊就察觉出这其中必有隐瞒,再次逼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我找过来的,就算走,也要让我弄清楚再走。”

刘母刚想开口,刘父就拽了她一把。

刘母一把推开刘父,带着情绪,没好气道:“你拽我干什么,我们都不告了,他们还不让说了吗?他们也太欺负人了。我就是要说,我看他们是不是要赶尽杀绝,把我们一家三口全都弄死。”

刘父低下头,唉声叹气不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