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辰久久没有等到自己的水,侧过头,就看到苏墨染的泪珠,一下子就急了,“怎么还哭了?我这不是醒了吗?”
季景辰想要起身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苏墨染吸了吸鼻子,暂时控制住自己的眼泪,看向季景辰讽刺道:“是呀,你是醒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特幸运。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没醒呢?我又该怎么办?”
季景辰拉着苏墨染的手,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墨染一把甩开季景辰的手,“七天,168个小时,604800秒,每一秒我都后悔当时没拦住你,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责怪自己,有多懊悔,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看着苏墨染满脸的泪痕,季景辰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疼痛。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季景辰狠狠的一拽,苏墨染不受控制的扑进她的怀里。
季景辰紧紧的搂着苏墨染,“老婆,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一次,我再也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当中,我发誓。”
苏墨染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故作坚强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你现在在我这里的信任度可是负数。”
季景辰满脸诧异,“这么低?”他只做错了一件事的,怎么就负数了?
苏墨染一脸理所当然道:“必须的,谁让你总是骗我。”
季景辰小声的反驳道:“也没有很多吧?”
苏墨染瞬间瞪圆了眼睛,怒视季景辰,“需要我一一给你指出来吗?”
季景辰很聪明立马摇头,“不用,不用,老婆大人说的都对。”
季景辰又不是傻子,让她一一指出来,不就是重复案发现场吗?这不是找骂吗?
“哎呀,有没有压到伤口?”光顾着跟季景辰拌嘴,都忘记了季景辰的伤口就在胸口处。
苏墨染立马站起来,就看到季景辰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渗透了一些血迹。
苏墨染立马喊来医生重新包扎。
看到苏墨染没有再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季景辰松了一口气,算是短暂的蒙混过关了。
……
风行律师事务所。
宋寒熙得到季景辰无事的消息,气的直接把咖啡杯扔在了地上,碎片贱的到处都是。
本来季景辰中枪的时候,宋寒熙高兴的要死,每天都在祷告季景辰快点去死。
谁知道季景辰的命这么硬,这样都能活过来。
“季明红这个废物,死了也是活该。”
他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金钱帮助季明红,得到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该死的没死,不该死的死绝,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在这时,秘书拨通了内线电话。
宋寒熙接通,语气冷淡,“什么事?”
秘书尽忠职守的询问道:“预约的陈小姐到了,现在让她进来吗?”
“让她进来。”宋寒熙克制自己的情绪,又变回风度翩翩的宋律师。
抚平衣服的褶皱,重新坐回椅子上,很快敲门声响起。
“进。”
一个火辣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一头波浪的长发,身着紧身抹胸连衣裙,踩着恨天高,鼻子上架着墨镜。
女人一进来就四处打量,看着不像是来咨询的,倒像是来参观的。
看到女人的行为,宋寒熙蹙起眉目,翻看手上的资料。
发现资料上基本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记录女人要咨询的法律意见。
看来他有必要换一个秘书了,太不专业,这样的人都给放了进来。
女人突然开口赞扬道:“这里还真大真气派啊。又处在商业区的黄金位置,大概需要不少钱吧?宋律师还真有本事。”
宋寒熙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陈小姐今天是来我这里参观办公楼的?”
“当然不是,我今天是来跟老朋友叙旧的。”
女人坐在宋寒熙的对面,双腿交叉,胸口很低,双手垫在下巴上,红唇一笑,处处带着暧昧。
宋寒熙微蹙起眉头,仔细的打量着女人,“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们见过?”
女人笑着道:“当然喽,十年前我们就有过交集。”
宋寒熙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女人拿掉脸上硕大的墨镜,终于露出她的真容。
虽然十年过去了,女人的样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过去的清纯不见,整个人变得更加妩媚,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味道。
看到女人,宋寒熙脸色大变,“是你?”
女人勾唇一笑,十分开心,“难得宋律师没有忘记安朵,安朵不胜感激。”
宋寒熙声音仿佛染上了冰碴,只闻到:“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当年是他亲自秘密把人送出国的,以为俩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陈安朵翘着二郎腿,随意道:“才回来不久。”
陈安朵在国外多年,看似风光,其中的酸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初她也是迫不得已出国,本想暂时避避风头,没想到一待就是十年。
陈安朵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才会回国,意外的发现当年的小律师,如今已经成为了业内大状,成为了数一数二的存在。
陈安朵偷偷查了一下宋寒熙的状况,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有钱,心中瞬间有了注意。
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囊中羞涩,不打宋寒熙的主意,她根本就没法活。
宋寒熙知道陈安朵来着不善,面色阴沉了下去,“你想干什么?”
陈安朵是宋寒熙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彻底抹除这个污点,看到陈安朵就会让他想起以前那些令人恶心的事。
面对宋寒熙冷漠的态度,陈安朵不以为意,依然笑着道:“宋律师不要这么冷淡嘛,毕竟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有今天。当年可是因为我,宋律师才会名利双收的哦,做人要知道知恩图报才好。”陈安朵意有所指。
宋寒熙阴沉着一张脸,毫不留情的讽刺,“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陈安朵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陈安朵不悦的反驳道:“宋律师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是主谋的话,宋律师也是从犯,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眼神变得阴狠,宋寒熙仇视的盯着陈安朵,“你,当年要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那么做。”
陈安朵冷笑一声,讽刺道:“宋律师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当年要不是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会选择牺牲他们?比起我,你更让人痛恨。”
陈安朵的每一句话都戳痛在宋寒熙的逆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