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嘉刚出大楼,就接到了季景辰的电话。
“被开除了。”用的是陈述句并非疑问,显然一切都在季景辰的预料当中。
“是。”
季景辰吩咐道:“我在医院脱不开身,正好你帮我办一件事。”
“好的。”
季景辰刚挂断电话,李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李辉立马把自己这边的状况进行报告,“季总,跟你预料到的一样,季凌北一上来就拿走了公司账户上的钱。”
“照我的吩咐做,把他的签名留下来。”
虽然一切都在按照季景辰的计划行事,但李辉还是有点担心,“我知道。但是,季总,我担心季凌北拿着这笔钱跑路。”
季景辰肯定道:“他不会。”
季凌北是个没脑子又有野心的人,正常人拿了这笔钱早就跑了,但他却会把钱砸在广发那个无底洞的项目上。
因为他不服输,因为他迫切想向别人证明,他比季景辰强。骄傲自大就是季凌北致命的弱点。
……
苏墨染回到家,脱下高跟鞋,脚都红了,穿着高跟鞋在医院站了一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苏黎昕拿着药水过来,为苏墨染简单的处理一下,然后关心问道:“老爷子怎么样?”
苏墨染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哀伤,“醒来的希望不大。”
然后又把自己的决定告诉苏黎昕,“我想把最近的工作都推了,专心去医院陪景辰,现在是他最难的时候了,我不能离开。”
苏黎昕点了点头,“应该的,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景辰心里应该不好过。”
苏墨染心疼道:“是呀,我要是不在一旁看着,他连饭都不肯吃。”
“那你最近就辛苦一点,好好安慰安慰他。”
“我知道的。哥,不说了,好累,我先上楼休息。”穿高跟鞋站了近一天,苏墨染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疼。
“嗯,去吧。”
……
房间里,季明红满头冷汗,被噩梦所困,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爸,我错了,啊——”
季明红大叫一声自噩梦中惊醒。
这段日子,季明红因为心虚食不下咽,夜夜噩梦。
一闭眼就看到老爷子满身是血,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为什么害他。
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的脖颈,季明红不禁想起那日的事。
她回家祈求老爷子替季凌北还账,没想到老爷子想也不想一口拒绝了。
无论季明红怎么声泪俱下的恳求,哀求,老爷子就是死也不松口,就是想让季凌北受到教训,为自己的冲动买单。还说,季凌北如果不改变自己冲动的个性,就把他赶出季氏,任其自生自灭。
老爷子不愿意跟她过多纠缠,就离开了书房,留下季明红哭天抹泪,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季明红意外的在抽屉里发现了老爷子的遗嘱。
老爷子把剩下的股份分给了季温婉和季景辰,由季景辰接任季氏,她儿子季凌北一个子都没有。
握着手中的遗嘱,季明红恨之入骨,觉得老爷子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亲人,才会这么狠心。
明明季氏有那么多钱,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季凌北现在的困境,偏偏老爷子就是一毛不拔,把他们母子两往死路上逼。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季明红知道老爷子每天都有吃药的习惯,瞅准机会,就把药掉包了,然后就发生了宴会上的一幕。
季明红越想越不安,翻身下床,收拾行李就想跑路。
季凌北听到声音,打开灯,进来,“妈,这么晚你收拾完行李干什么?”
季明红看到儿子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立马道:“小北,你来的正好,你赶紧跟妈一起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季凌北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走?”
季明红愣了一下,反问道:“小北,当初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拿到公司账上的钱就离开这里。”
俩人当初商量好的,老爷子没醒,俩人就是打个时间差,把公司账面上的钱套出来就远走高飞,谁知道如今季凌北反悔了。
“我改主意了,现在我是季氏的当家人,季氏一切由我说的算,我干嘛要走?而且钱我已经投资在了广发那个项目上了。钱你就别想了。”
一开始季凌北是打算拿钱走人的,但等到坐在高位上的时候,他就舍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一旦登过帝位,谁还想回头做平民老百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季明红傻了眼,一屁股坐在**,颤抖的唇瓣不可置信的问道:“150亿都投进去了?”
季凌北点了点头,很坦然道:“嗯,都投进去了。”完全没有当回事。
“啪——”季明红上前给了季凌北一巴掌。
抓住季凌北的衣领,猩红一双眼睛瞪着他,怒斥道:“你真是疯了,你把钱都扔进去了,我们娘俩以后喝西北风啊?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没钱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就连季明红这种不会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广发那个项目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扔再多钱,也是赔本买卖。她害了亲爹套出来的钱就这么打了水漂,如今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挨了一巴掌,季凌北眼神不善的瞪向季明红,念在对方是自己母亲的份上,大度的不计较。
季凌北推开季明红的手,自信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国家更改政策,要收这个项目,到时候我就赚了两倍不止。”
然后慷慨激昂的诉说自己伟大的理想,“我要向世人证明,我比季景辰强,他不过就是被我踩在脚下的一坨屎。”
季明红看着已经魔怔的儿子,哭着摇头,“疯了,你真的是疯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外公醒来怎么办?”
季凌北理所当然道:“那就让他醒不来不就好了。”权利这东西,就像是鲜血,一旦品尝过,根本就停不下来。
泪水挂在睫毛上,季明红一脸正愣,反应过来怒声呵斥道:“你说的是人话吗?那是你亲外公。”
季凌北不以为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妈,你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季凌北眼神轻蔑的看向季明红,对于母亲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行为很是看不上。
季明红似乎想到了什么,上前抓住季凌北,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药会要了你外公的命?”
季凌北默认。
季明红就算再怎么恨,也没想过弑父。
是季凌北鼓动她,说让外公昏迷几天,他们把公司账上的钱套出来就离开这里。
药也是季凌北给她的,说是只是让人暂时昏迷几天,不会有生命危险,季明红再三确定,才会换了老爷子的药。
可是在宴会上看到老爷子的状态,季明红就傻了,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季凌北却要她把戏演下去,不然他们做的一切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不止拿不到钱,还会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季明红害怕坐牢,只能硬着头皮照季凌北的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