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逼仄的巷道，带着潮湿的冷意，可明瑜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尤其是被他圈在怀里的方寸之地，每一寸空气都灼热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她一直在躲。
一边利用他的权势，一边又拼命想划清界限。
她怕自己重蹈覆辙。
怕自己再一次信错人，再一次陷进陆家这个泥潭。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感涌了上来。
她抬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她熟悉的势在必得，也有她从未见过的执着。
明瑜忽然觉得，自己所谓的“清醒”，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
她好像，真的挺狠的。
在陆禁以为她又要找什么借口推开他时，明瑜踮起了脚尖。
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压了压。
迎着他略带错愕的目光，吻了上去。
清醒的，主动的，不带一丝醉意的。
像是在回答他那句“别再躲了”。
陆禁只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便反客为主。
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入怀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退却的可能。
明瑜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身上的檀香，和他唇齿间属于威士忌的醇厚气息。
搂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圈紧，陷入他颈后的软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明瑜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开始发软，陆禁才稍稍松开了她，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抓到你了。”
陆禁的嗓音哑得厉害，眉眼间都是笑意。
明瑜瞪他，可眼尾泛着水光，毫无威慑力。
“陆禁，你混蛋。”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用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现在才骂，晚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说的就是她自己。
明瑜平复了一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推了推他，“回去了。”
“回哪儿？”陆禁又凑近了些，鼻尖蹭了蹭她的。
“酒店。”
“嗯，回去再说？”
明瑜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口头上的便宜。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失速的地方。
陆禁也看出了她的窘迫，松开了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回到车上，陆禁不知什么时候叫来了司机，两人坐入后排，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明瑜靠着车窗，假装欣赏夜景。
身旁的男人也没说话，指腹不轻不重地一下下拍着她的手背。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
陆禁牵着她走到套房门口。
明瑜刷开房门，正要进去，陆禁却跟着她一起走了进来。
“你……”明瑜回头看他。
陆禁反手关上门，将她抵在门板上，又是一个深吻落下。
比刚才在巷子里的要温柔缠绵许多。
直到明瑜憋不住气，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睡吧。”他帮她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额发，嗓音低沉。
明瑜晕乎乎地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那扇她每晚都要检查一遍的联通门。
“？”
没想到，陆禁直接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那扇她之前确认过无数遍、从她这边锁上的门。
明瑜：“……”
陆禁推开门，回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用锁门。”
他说完，便走进了自己的套房，再“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又气又想笑。
一夜好眠。
第二天，当明瑜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餐厅时，陆禁已经坐在那里看财报了。
看到她，他放下报纸，朝她招了招手。
“早。”
“早。”明瑜在他对面坐下，侍者很快送上了早餐。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陆禁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沈州发来的消息。
明瑜无意窥探，瞥到了屏幕上弹出的几个字。
【陆总，关于八年前明董车祸的案子……】
明瑜拿刀叉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