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辆车载着项目组其他人,MoNé来的人也有自己的车。

只有明瑜和程晏被留在了原地。

“看来,我们的陆总,也不是那么沉得住气。”

程晏双手插兜,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悠悠地说。

明瑜攥紧了风衣的领口,没接话。

心里却腹诽,他要是沉得住气,京圈佛子这个名号就该再加个“活”字。

简直是活佛了。

明瑜看了看程晏,“你好像很懂他。”

程晏见她绷着小脸,便又笑了笑。

“谈不上懂,他把我当对手,商场上的人,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套。”

明瑜撇嘴。

“别想了,”程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没底气。”

回到酒店,明瑜把风衣递给程晏。

“学长,这个……”

“你留着吧,”程晏摆摆手,“物归原主这种事,还是亲手做比较有诚意。”

明瑜也不勉强他,风衣抱在怀里,进了房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联通门前。

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就差那么一点,就要碰到门把手。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她收回了手。

她为什么要先低头?

是他一声不吭拉着她演戏,也是他若即若离玩暧昧。

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

真烦。

一下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电脑上的数据和设计图,试图将脑子里那个姓陆的男人赶出去。

可效率低得惊人。

屏幕上的K金纯度数据在她眼里晃来晃去,都快幻化成他那副金丝眼镜的轮廓了。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明瑜以为是酒店服务,打开门,却看到了沈州。

“明小姐。”沈州递上一个文件袋,“陆总让您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去参加一个晚宴。”

“晚宴?”明瑜皱眉,“今天的行程不是结束了吗?”

“是MoNé的股东之一,德拉诺瓦伯爵举办的私人宴会,陆总也是临时收到的邀请。”

沈州解释道:“他认为这是个接触MoNé核心层的好机会,希望您和程总一同出席。”

又是工作。

明瑜接过文件袋,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沈州看着她冷淡的脸,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陆总一下午心情都差到了极点,回来之后就站在露台吹冷风。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

最终,沈州还是什么都没说,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明瑜关上门,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宴会出席人员的名单和资料。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德拉诺瓦伯爵。

MoNé最大的个人股东,一个在法国上流社会举足轻重、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路易十四时期的老牌贵族。

陆禁倒是没骗她,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只是……

明瑜换上一条黑色的小礼服,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觉得有些可笑。

她和他,现在算什么呢?

只剩下工作的关系了吗?

半小时后,明瑜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程晏已经在了,看到她,眼睛一亮。

“很漂亮。”

“谢谢,学长也很帅。”

两人没等多久,陆禁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盘口衫,没戴眼镜,露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视线落在明瑜身上,停顿了一秒。

“走吧。”

他丢下两个字,率先走向门口等候的宾利。

明瑜和程晏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车内的气氛比上午的会议室还要差,陆禁和程晏坐在后面,明瑜把沈州挤开,自己坐在副驾驶。

沈州心里直叹气,又不敢上后排,只能把司机拽下来,自己开车。

司机被丢在酒店门口,莫名其妙失了份工作。

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一条林荫道,程晏忽然笑了一声,打破沉默。

“陆总,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陆禁瞥了他一眼。

“小程总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公司的股价吧。”

程晏不以为意,看向前排的背影,“多谢陆总关心。不过比起股价,我更关心人。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不开心了,那可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明瑜:“……”

她真想把程晏的嘴给缝上。

红灯亮起,车停在路口,一直沉默的陆禁开了口。

“明瑜。”

明瑜心头一跳,回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正牢牢地锁着她。

“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