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抬眼,试图把歪掉的楼掰回来,“陆禁!我们这是在出差,谈工作。”

陆禁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喉结不着痕迹地滚了滚。

那晚在车里的触感,柔软,甘甜,带着微醺的酒香,轻易就能把人心里最原始的那点东西勾出来。

食髓知味。

这几天他刻意不见她,就是想看看自己能忍多久。

事实证明,高估了。

尤其是在这个狭窄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密闭空间里,那点自制力简直不堪一击。

陆禁耍起了无赖,“可我不现在想谈工作,我想谈点别的。”

他说着,抬起手,指腹虚虚拂过她的唇角。

那触感若即若离,却像一道电流,窜遍了明瑜的四肢百骸。

“再亲一次,嗯?”

蛊惑的、缱绻的尾音,痒得人发慌。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微动的薄唇,一时间竟没有推开他。

在他低头覆上来的那一刻,明瑜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唇上一空。

片刻后,头顶传来男人一声带着无限愉悦的喟叹,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震开。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开始下降,预计将在四十分钟后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

机舱内响起的广播声打破了这片旖旎。

明瑜猛地睁开眼,对上陆禁那双含笑的眸子,脸颊爆红。

她被耍了!

色令智昏!

色令智昏啊!!!

她竟然真的闭眼了!还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看来,只能等到了巴黎再试了。”

陆禁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睡袍领口,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说完,他转身,从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得了便宜还卖乖,看得明瑜牙痒痒。

一个没忍住,她冲着那道背影大骂:“陆禁!你有病吧!”

回答她的,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明瑜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

她怎么就着了这老狐狸的道了!

冷静,明瑜。

不能被男色迷惑!

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色即是空”,又用冷水拍了拍脸,才终于把那股烧心的热度压下去几分。

又磨蹭了二十多分钟,在空乘第二次温柔提醒飞机即将降落后,明瑜才视死如归地拉开了卧室的门。

三人已经换回了常服,安安静静 坐在座位上。

明瑜走过去,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目不斜视地盯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报告看完了?”陆禁的声音冷不丁从身侧传来。

明瑜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面上依旧装得若无其事。

“看完了。”

“嗯,落地后跟我汇报。”

“好。”

两人一问一答,公事公办。

程晏视线转了一圈,笑道:“脸这么红,是休息室太热了?”

明瑜含糊道:“有点。”

“是该好好休息一下,”程晏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陆禁,“毕竟到了巴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像某些人,精神好得很。”

陆禁淡淡瞥了程晏一眼,“精力旺盛,是好事。说明还年轻,体力好。”

明瑜:“……”

飞机平稳降落。

巴黎的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带着一种异国他乡的明媚。

一行人走下舷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在停机坪。

沈州拉开车门。

程晏正准备和明瑜一起上车,陆禁却不着痕迹地拦了一下。

“小程总,”陆禁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车在那边。”

他朝不远处的另一辆宾利抬了抬下巴。

程晏愣了,“陆总,我们预订的不是同一家酒店?”

“是同一家。”陆禁淡淡道,“但我想和我的……合作伙伴,单独谈谈后续的行程安排。”

程晏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看向被堵在陆禁身后的明瑜,眼里带着一丝“你好自为之”的同情。

“那好吧,酒店见。”

程晏潇洒地转身,走向了那辆宾利。

明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