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谭惜沁的出身就很是让人诟病。

毕竟她身为谭家的私生女,后来有让整个谭家付之一炬,而她摇身一变成了谭家的掌权人。

这就算了,她的人生偏偏就像是开了瓜一样,嫁给白演成了白太太,被宠成了眼珠子,还摇身一变成了江一山的外孙女。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身世,简直是故事里都不敢写。

偏偏就是发生在了她身上,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谭惜沁耸耸肩,不在意的说道,“有人想恨我,和我做什么没有关系。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与其如此,就不如给他们添点堵!”

对于谭惜沁这个心态,安安还是很赞同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么想,为什么放过了朱晓婷。”

听到朱晓婷这三个字,谭惜沁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感到头疼。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说道,“安安,你就不能不提那个人吗?想到她,我就觉得人生都是一片黑暗。这世上,怎么会有她那么让人不喜欢的人。”

“不喜欢?你不照样放过她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还是得有一门好亲戚。像朱晓婷有个好哥哥,生活就变得很简单了。”

谭惜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安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如果她不是忆年的妹妹,这件事根本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那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就让这层关系一直牵制着你的行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谭惜沁真的有一种让人头秃的感觉。

她摆摆手示意安安不要说了,伸手端起面前的牛奶一饮而尽,又用纸巾擦了擦嘴之后,起身说道,“去公司吧,今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跟着她走到门口穿大衣的时候,安安突然后知后觉的低声问道,“蒋医生他们,住在这里?”

谭惜沁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直到坐上车,她们才重新恢复了交流。

安安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出声说道,“那你们在家里交流也要很小心啊。若是被他们听到,是不是会引起家庭战争?”

谭惜沁摇摇头,“忆年也知道朱晓婷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只是人毕竟是他的妹妹,在处理问题上大家都很是棘手。”

事实上,关于朱晓婷的处理方式,他们和蒋忆年已经达成了共识。

只是现在林宇轩的身份还存疑,有些事情不适合散播的范围太广,所以谭惜沁并没有对安安说太多。

好在安安也是个蕙质兰心的,察觉到谭惜沁无意继续说这个问题,就及时的转换了话题,没有继续让彼此尴尬。

由于谭惜沁是孕妇,又是GK现任总裁的姐姐,所以在工作上受到了极大的照顾。

除了之前就在手里的工作,基本上新的项目都推给了别人。

唯一一个新的跟进项目,就是GK和林氏合作的项目。

关于这个项目,谭惜沁一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出事。

所以她平日里看起来漫不经心,对所有的工作都放缓了进程,但是在这个项目上,却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甚至私底下让陈跃混进了项目里,随时发现可能出现的问题。

可是她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但是项目就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甚至平常一些项目都会出现的细枝末节的问题,这个项目也没有,并且所有人都说林宇轩很是细心,将所有的细节都考虑的很是周到。

真的如此吗?

看着眼前的文件,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安安看着她的模样,出声说道,“你觉得这件事会有诈?”

谭惜沁看了她一眼,淡声说道,“不知道,其实从开始到现在,这个工程的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挑不出一点问题。

若非说有什么问题,那绝对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安,总觉得GK在这个项目上,或许要栽大跟头。”

“有什么依据吗?”

“第六感算不算?”

很多时候,安安是相信第六感的。

毕竟没有人会突然就来一些乱七八糟的预感,更不会真的让这些预感扰乱自己的生活。

如果有这样的预感存在,那么一定是有什么预兆。

她思索了几秒,然后出声说道,“其实如果你真的很担心,不如直接将这个项目叫停。那些赔偿金,不是GK负担不起的。”

谭惜沁笑了笑,摇着头说道,“事情现在已经远远没有那么简单了。”

“嗯?”

“这件事牵涉到的双方,表面上看起来是GK和林氏,但是内在其实是我们和林宇轩的一场博弈,朱晓婷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安安的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林宇轩?”

“不确定,但是大致相去不远。”

“那你和叶总说过了吗?GK现在掌握在叶总手里,有什么事情应该和他交流,也让他好做准备。”

“怎么说?就说我最近心神不宁,预知到了一些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让他做一些准备?”

如果不是气氛不太对,安安都想笑出声。

实在是这番话听起来实在是太像那些江湖骗子会说的言辞了,下一秒就该说血光之灾,需要用什么什么化解了。

微微抿唇,安安思索了几秒之后说道,“你和叶总的关系不同,你说出的,他一定会考虑的。”

“正因为我们关系特殊,才不好说。当初,其实我并不想接这个案子,但是这个案子偏偏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是一本万利。

那时候子铭尊重我的意见,让我定。结果我选择了合作,现在又中途反悔,让GK有了损失……”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摇着头说道,“即使这些损失是GK可以负担的范围之内,也会引起不该产生的矛盾,不合适。”

“那怎么办?”

“除了小心,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处理了。”谭惜沁无奈的看着那份文件,“安安,每天都要将工程记录拿给我,绝对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