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诗茹一路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直接飞到那个废旧广场。
她的畹畹什么也不懂,不应该被卷入这场阴暗的争斗。
不多时,飞驰的汽车终于到达了广场,蔡诗茹急忙推开车门下车,却突然眼前一黑,竟然被套上了袋子!她还未挣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蔡诗茹摇了摇头清醒了几分,这才抬头看清了眼前。
“妈咪……”
“畹畹?”蔡诗茹回过头,发现她的畹畹竟和她绑在一起。
心中一阵安慰,太好了,看样子她的畹畹没有受到伤害。
“畹畹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蔡九畹摇摇头,小声说,“妈咪我没事……”
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蔡诗茹立刻警惕地看向那边。
只见昔日高高在上的沈月溪正从暗处走来,她满身狼狈,披头散发,人不人鬼不鬼地戴着一副面具,露出的一点苍白脸色更让她恍如一只鬼魂。
而她身上穿的病号服更显滑稽,不得不说,看到沈月溪这幅模样,蔡诗茹心中诡异地露出一丝快慰。
当年她被算计地一无所有,剩下的那点尊严都显得无比可笑,沈月溪当真有今天啊。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来谈谈吧。”沈月溪看着眼前的蔡诗茹,恶意几乎要化作实体从齿缝里溢出来,狠狠咬向蔡诗茹。
蔡诗茹不动声色动了动,挡住身后的蔡九畹,她盯着沈月溪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沈月溪眯了眯眼,“我想要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她凑近蔡诗茹,恶狠狠盯住她的双眼,“这都是拜你所赐啊蔡诗茹,你不该补偿我吗?”
“你说。”
“很好,你还是这么干脆爽快。”
沈月溪冷笑,“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处境,接不到通告,只能演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你知道吗?自从宋云山那个男人出现以后,我就没一天睡过安稳觉!”
“我原本可是高高在上的影后啊,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一出可以让我重回影后的戏,怎么样?这对于你来说很简单吧?”
“……”
“怎么,说话啊?”
蔡诗茹眼睛动了动,心中计算着时间冷静地说,“沈月溪,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天真了?”
沈月溪眯起眼,“你说什么?”
“沈月溪你要知道,风水轮流转,当年我是为什么离开这里的你还记得吗?”
“呵,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懦弱吗?”
“是啊,我懦弱,”蔡诗茹也冷笑一声,“现如今你可是过街老鼠,我刚回国也稍微耳闻了一些,你要怎么重回影后?”
“与你无关,你只要答应就好。”
“那你恐怕不能如愿了。”
“你拒绝?你拒绝我?!”沈月溪尖锐地叫了一声,冲到蔡诗茹面前,“好啊蔡诗茹,你看看这是什么?”
蔡诗茹顺着她的动作看去,只见沈月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瓶子,在手中轻轻摇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硫酸!”她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是硫酸啊!是能毁容的硫酸啊!怎么样?你想它泼在你的脸上,还是你身后女儿的脸上?”
“沈月溪你疯了?”
“我疯了?我当然没疯!”沈月溪猛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一张被火灼烧过的,丑陋的脸显露出来,“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多亏了你的那个相好啊,要不是他,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蔡诗茹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她逼近蔡九畹,“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
蔡诗茹心脏一紧,似乎被人掐中了咽喉,她急急说,“我答应你!你先放下,沈月溪你放下!”
“果然宝贝你女儿啊……”沈月溪眼睛一转,看着蔡诗茹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依然漂亮的脸蛋,明晃晃的恨意又浮现出来。
她失去了名声,失去了地位,甚至失去了这张脸,不,她要的不止这些。
蔡诗茹应当付出同样的代价!
她转过脸,阴沉沉笑起来,“蔡诗茹,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我说,你也应该付出这张脸!”
沈月溪丢了硫酸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神情疯狂地朝蔡诗茹举起手——
“不要!”
沈月溪一愣。
这声音不是蔡诗茹发出来的,是……是那个几乎像个痴儿的女孩?
蔡诗茹也是一惊,她顾不上头顶的匕首,激动地说,“畹畹?畹畹?”
“妈咪!是畹畹不对,畹畹做错了……”蔡九畹突然小声地呜咽起来,“妈咪对不起……”
蔡诗茹看着会笑会哭,变得鲜活的蔡九畹,也不禁红了眼眶。
她的畹畹当然是个正常的孩子啊,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啊。
蔡诗茹哽咽说,“不怪畹畹,畹畹什么也没有做错,答应妈咪,不要害怕好吗?”
“妈咪……可是畹畹怕,畹畹怕你出事……”
蔡诗茹心里一片柔然,她甚至朝蔡九畹笑了一笑,“妈咪不会有事的,畹畹了解妈咪的,不是吗?”
“是……”
这边母女两人忽然打开了心结,互相温存着,沈月溪从方才的惊讶中回过神,眼前的场面真是越看越刺眼。
她嫉恨地说,“好啊,那就让她看看,她的妈咪会怎么样吧!”
沈月溪说着,将手中的匕首狠狠朝蔡诗茹刺去。
蔡诗茹躲闪不急,千钧一发之际矮了矮身,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却还是在侧脸留下一道伤口,殷红的血立刻流了下来。
“妈咪——”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沈月溪几乎杀红了眼,举起匕首又要刺去,却在此时,周围的窗户发出破裂的声音,从外面突然踹进一个人。
沈月溪毫无防备,被他踢翻在地,蔡诗茹得了空,费力朝来人看去,居然是许远山!
蔡诗茹期盼地看着他,而许远山也赶忙跑过来,扶起她检查伤势。
“我来了,别怕、别怕。”
“远山你……啊!”
竟然是沈月溪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饶不休地捡起了匕首重新刺向许远山,许远山肩膀被刺中,当即哀嚎一声倒在了堆满灰尘的地上。
“蔡诗茹,现在看看,还有谁能来救你呢?”
“你疯了……你疯了沈月溪!”
“哈哈哈哈我说了我没疯!”沈月溪尖叫着挥舞匕首,“要疯也是被你逼疯的!”
蔡诗茹慌忙躲闪,现在沈月溪的目标是她,是她就好……畹畹就不会有危险了。
她仓促地和沈月溪周旋,“你不要一错再错……”
“我没有错!没人能救你!你别想逃!”
“没人来救我?”蔡诗茹余光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好啊,来看看吧,有没有人回来救我。”
她话音刚落,大门被撬开,持枪民警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