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然和欧宁都没再提起之前的事,老婆苏醒之后的纪观亭冷静多了,宋羽然吃了东西状态也好了不少,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
纪观亭让大家都回去休息,他一个人来陪着。
拗不过他,五个人分了三路,裴昭执意送欧宁,打着怕渣男找她麻烦的理由,铿锵有力地连姜清雨都觉得有理。
“还是让他送你,赵明河不像个省油的灯。”
姜清雨都这么说了,欧宁想想也对,便和男人上了一辆出租车。
回去路上姜清雨一直望着窗外,浅粉色的桃花盈满枝头,夕阳勾勒出花叶的背影,空气带着香甜。
“在想什么?”
姜清雨缓缓转过头,“我还没见过纪观亭那么......”她顿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和迷茫。
“那么暴虐。”
顾云翊抿紧唇,将车开进车库停稳,热烫的掌心扶上她侧脸。
之前宋羽然没醒时姜清雨的眼尾一直渗着泪,她皮肤嫩,时间久了揉出一抹红。
“疼不疼?”
姜清雨摇摇头,顾云翊将她拉进怀里。
“如果伤的是你,我可能会比他还要抓狂失态。”
男人的声音颤巍巍,有种摇摇欲坠的不安感。
“看着纪观亭等他老婆,我代入了他,然后发现自己根本连臆想都不敢。”
“我很怕。任何时候,你一定都要平安。”
顾云翊始终拉着她的手,进门也不肯放,好像放开她就会溜走。
姜清雨侧目看他,男人流畅的下颌线紧绷,眉心微微蹙着,毫无破绽。
可他手心的湿黏和颤抖,却暴露了他当下的情绪。
不会吧......
姜清雨从陈冬口中听过顾云翊的“传奇”,如何在一年间让顾氏起死回生,多少次背水一战,他是敢于冒险的人,和胆小不沾边。
但两人夜晚缠绵后她问起来,顾云翊总之一笑了之,那些惊心动魄消亡在他锋利的眉宇间,化作望向她的柔情似水。
然而今天他固执又幼稚,姜清雨低着头,他又略带紧张地停下看他。
谁知下一刻,姜清雨扬起笑意盈盈的脸,踮起脚亲上他的唇。
顾云翊愣住,稍时舔着嘴唇,郁结瞬间消得干干净净。两人在玄关亲昵,被进门的杨慧撞了个正着。
“二婶。”
“嗯。”
杨慧冷着脸径直走去后院,顾云翊望着她的背影,长眼掠过一抹光。
“算了。”
姜清雨拉住顾云翊。
反正只住这一段时间,顾真走了他们就走了,不想再惹不痛快。
李嫂做好了晚饭,顾江从茶室出来时是杨慧陪着,顾真和丈夫去见老同学不在家里。
晚饭时杨慧一直看向老爷子,看顾江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反而劝姜清雨多吃点,她面上挂不住,愤愤然回到房间。
顾江饭后终于找到时间和顾云翊独处,他咳嗽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听说你们今天打架了?”
杨慧是个喇叭,这种事传得很快,她知道了肯定要告诉老头子,顾云翊不意外。
“嗯,准确说是还手。”
顾云翊神色淡淡地将中午的事说了一遍,顾江一身正气听得直吹胡子,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杵,脚底跟着震动。
“那个姓赵的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欠揍!”
“这个事我知道了,我会和你二叔说,让她不要再说这些。”
顾江眼里揉不进沙子,老头骂起人来难听,骂到最后把自己骂困了,顾云翊关了灯才回房间。
姜清雨在画画,顾云翊洗完澡进度还是那样,清凌凌的目光盯着屏幕,描摹画中少女的发丝。
他的负罪感一下小了很多,既然已经卡了剧情,那么他想**这件事就不算过分。
“清雨,这里凉,去**。”
他从身后抱起她,缩起的身体蜷在他怀里被牢牢裹住,夹在皮肤间的棉布摩擦肌理,温热的吐息如同缓慢上升的积水,热度缓慢将她淹没,两具互相吸引的身子交叠倒在**。
顾云翊洗完澡只穿了一件宽松的家居裤,上身**,纵横起伏的肌肉线条没进裤腰,幽沉的眼底酝酿起一场晦暗危险的云雨。
姜清雨的喘息中慢慢渗出低吟,难耐又极致舒爽,她如同蛮横的小猫,享受完爱抚又亮出爪子,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嘶。”
顾云翊仰起头,汗水滴落眉尾,也刺痛了伤口,性感的喉结轻轻蠕动。
他揉开她的唇瓣,低低笑了一声,“别忍,我爱听。”
然后低头在她脖子胸口上留下一串吻痕。
焦灼缠绵数小时,连空气中都是黏稠辛辣的气味。
姜清雨最后躺在**放弃了骂他,等他餍足之后给她清理,她连睁眼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彻底昏死过去之前,姜清雨感觉有人吻上她的眼皮,然后用很轻很慢的声音在耳边说什么。
她的大脑比她先听到,本能回了一句。
“我也爱你。”
朝阳刺破地平线,薄雾般的淡金色光晕朦朦胧胧散开。
卧室的大**相拥着一对男女,厚实的布帘和双层玻璃将屋外的一切隔绝,他们还沉浸在彼此的梦里。
昨夜太过放纵,顾云翊一个初尝情事不久的男人,从无欲无求到重欲重情如同翻书。每次摘下领带绕在指尖,缠一圈他眼中的欲念便汹涌一分,象征斯文的衣服尽数剥落之后,健硕的躯体竟比猛兽还要令人恐惧。
短短两月,顾云翊发挥了他学生时代勤奋好学的天分,收集阅览了不少网络资源,学习到新的便及时练习巩固,甚至有的时候酣战整夜。
美其名曰和老婆恋爱,就像在校园里相遇情窦初开那样轰轰烈烈地来一场。
全然抛却了他那实际干瘪无味如四季豆一般,连养只荷兰猪都是雄性的青春年华。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几声,整片木板都跟着响,惊了顾云翊五彩斑斓的梦境。
他与姜清雨妩媚的眼神之间隔着无数道细密的雨线,声音越响越久雨越大,最后姜清雨转过身,在雨幕中消失不见。
顾云翊一下子清醒,心脏狂跳,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胸腔骨骼的震**。
幸好是梦,姜清雨还在他怀里,哪里都没去。
他皱着眉头看了眼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但在幽黑的房间里光线仍旧突兀。
亮光轻轻刺痛眼睛,他适应后看到上面有几个未接,还有一条未阅读的短信。
许是陈冬见他不接电话干脆发了文字过来。
顾云翊目光淡淡扫过,惺忪双眼慢慢聚焦在那段话上,慢慢下落的眼睫簌簌落下几片冰霜。
他穿好衣服驱车出门,到公司第一件事便是将电话拨给了顾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