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热汤烫了嘴,罗未眠忙将羹匙放下,冲着靳望亭意外道:“你怎么回来啦?”

一处一规矩,罗未眠剩下的疑惑咽到了肚子里,同时人也站了起来。

毕竟是已为人妇了,成亲前她便决定了要做好一个贤妻的。

靳望亭酒喝了不少,胃里却实际上空空,视线落在了罗未眠的碗上。

初来乍到,如朝如夕二人守规矩低垂着视线没敢看靳望亭。罗未眠跟着他视线瞧见他目光所落之处,转头朝着如夕交代,“去,给驸马盛一碗过来。”

如夕领命出去,罗未眠又交代了如朝,“备些醒酒茶,还有南瓜饼。”

如朝飞快领命,比往日里的步子要快许多出了新房。

如朝没敢跟如夕和公主说,实际上她有些害怕这位驸马爷。

说不上来原因,要说体格高大吧,她家中种地的阿兄也结实强壮的很,可这驸马身上散发出来的劲,她就是不敢靠近不敢惹。

气场慑人!

新房内只留下罗未眠与满身酒气的靳望亭,罗未眠主动上前去为他宽衣。

喜服里里外外好几层,足够庄重端正,且体面美观。可他举手投足间做什么不方便呐~

靳望亭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微展开手臂任由着罗未眠替他退去襌衣,其次是深衣。

“这个有些酸辣,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我叫她们准备些南瓜饼,不会太腻口,若是你喝不惯这个,可以尝尝南瓜饼。”

下巴点着桌上的肚丝汤,罗未眠去放深衣。

靳望亭发现,她丝毫新嫁娘的羞涩都没有,若非他是局中人,他都要以为他们是相处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嗯,有心了。”

两个陌生人凑到一起,生活习惯用饭口味上的不同,都是需要磨合的。

靳望亭倒没有那么多讲究,不过既然她愿意,那他便没有多言语。

“你要泡个澡吗?”屋里他待的时间久了,周围都是酒气。

不那么令人生厌,可终究是有气味的。

“我叫人烧了热水。”罗未眠可谓是面面俱到,他若是乐意,再好不过,若是他实在不愿,那罗未眠也不强求。

靳望亭进了新房后,罗未眠完全就是围着他转的。

“吃了东西再泡。”

靳望亭回了话后,便自顾坐到了凳子上。

罗未眠还站在刚才同他说话的位置,一时间,屋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碗里的肚丝汤香气飘到靳望亭的鼻子里,他看了眼罗未眠,“公主不必管我,只管过来吃。”

他们二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公主与驸马的关系,罗未眠有自知之明,靳望亭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样的相处刚开始虽然彼此都不习惯,可还算自在。

他既然开了口,罗未眠便坐了回去。

瞧见他在盯着她的碗看,而如朝如夕又都还没有回来,罗未眠便将舀了肚丝的羹匙往他面前送了送,“要不你先吃这些?”

靳望亭抬起眼皮子瞅她一下,丢给她‘不用’二字。

当着外人的面便算了,这人往后可是她夫君,罗未眠低头看了眼,小声嘀咕,“那我可先吃了。”

她实在饿的慌,坐着也无事,总好过大眼瞪小眼吧?

如朝是特意和如夕一同进来的。

见罗未眠吃的香,靳望亭羹匙都没有用,端着碗便喝了起来。

别说,味道还挺不错,比他平日里吃的要强多了。

罗未眠边吃自己的,边瞧着靳望亭。

南瓜饼往他面前推了推,罗未眠怕他再要肚丝汤,待会儿如朝如夕都没得吃了,“你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靳望亭没有驳她的面子,平日里不爱吃这些东西的男人也伸手捏了一块儿。

等他吃到嘴巴里,还是热的,靳望亭便晓得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了。

要不然方才他进门时,桌上不会她面前没有。

“还不错。”

味道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坏,甚至拿了第二块。

罗未眠顺杆子往上爬,“我不了解你平日的口味,你要是有什么不吃或者需要忌口的,记得告诉我一下。”

靳望亭应了一声,便起了身。

都不用靳望亭开口,罗未眠忙对如夕道:“给驸马准备洗澡水。”

“不用,外面有人。”

靳望亭临出门,将如夕留给了罗未眠,没叫她再操心。

罗未眠想着,他大概是不乐意她身边的婢女伺候,便由着他了。

“那我还要不要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

罗未眠这话刚问过如朝如夕,有人出现在了门口,“公主~”

屋内主仆三人齐齐看去,如夕看眼罗未眠,朝着对方走了过去,“你是何人?”

不是常在公主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像是驸马的人。

来人弓着腰身,朝着里头拱手,“卑职是奉命来给皇子殿下送信的。”

他此话一出,罗未眠脸色骤变!

难怪了她总觉得今日哪里不对劲,她一整日都没有看到齐介洋,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如夕再次看了眼罗未眠,见公主示意她了,如夕才走近那人,“信呢?给我吧。”

如夕紧张的不得了,就怕靳望亭回来不巧撞上这一幕。

得亏了那人手脚麻利,直接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了如夕。

如夕扭头都走回去了,那人还站在原处,惹得如夕猛地回身面露不悦,“你还要做什么?”

那人顿了下,朝里问道:“皇子殿下让卑职问公主,可有话带给皇子殿下。”

罗未眠眉头紧蹙,盯着门口那人。

“你为什么不进来说话?”

是怕靳望亭的人看不见他过来,听不见他说话吗?

来人始终低着头,“卑职身份低贱,不敢亵渎公主。”

罗未眠朝着如夕伸手,如夕便快步走过去,将信打开直接放到了罗未眠的手上。

——宜容今日甚美

罗未眠让如夕将信还给对方,“多谢皇兄,本宫定会好好勤俭持家,请皇兄不必挂心。”

齐介洋这个时候都不放弃来恶心人,她倒是不害怕靳望亭知道,可她不能不顾靳望亭的脸面。

“还不走,等着本宫留你吃席吗?”

来人立于门外,故意拖延,给人他留了许久的错觉。

罗未眠话说的不客气,那人察觉到有人悄悄离开了,才朝着罗未眠施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