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姐姐,就算你仰慕已久,也不能饿着我呀!”

良守约实在心急,就跟府里有什么在勾着他的魂儿似的。

“不行,有事让你办。”

良姜受公主之托,别说一顿饭,便是关良守约几日,她也干得出来。

她已经打听好了,这靳温彦无妻无子,擅斗好战的武人一个。

莫说给他说亲的了,就是敢正眼瞧他的都少。

听闻良姜刻意打听他,良守约好话说了一箩筐。什么心怀天下,什么英雄抱负,好似天下间再没有比靳温彦更好的男儿了。

良姜没问样貌,良守约也自顾说了。

良守约口中的温彦兄身高五尺五,朗目疏眉,鼻梁挺立、唇方口正,颇有威望。

旁的良姜不甚在意,最后那句‘威望’,她听到了耳朵里。

只是良守约那些许躲闪的目光,还有那吞吞吐吐没能言之于口的话,叫良姜生了疑心。

“七姐姐,我与温彦兄的关系有多好你可是知晓的!你就不怕我到时在他耳边说你不是?”

这家伙还威胁上了!

良姜微微挑起车窗帘子少许,见人快步牵了马,像是漫不经心开口,“如此说来,我要讨好你才是。”

良守约当即高昂起下巴,“算七姐姐识趣。”

眼看他要转身跳下马车,良姜忙伸手揪住了他,“方才你明明有话没有说清楚,你若讲了,我便放你下去。”

良守约顶着满眼疑惑紧盯良姜。

良姜提醒他,“你说温彦兄英武盖世,气宇轩昂之后。”

良姜微一蹙眉,良守约茅塞顿开,想到了自己刚才隐藏的一部分。

“就,就也没什么。”

“没什么你倒是说呀!”良姜用力扯他,“别开脸做什么?”

别以为他这次能躲过去。

扯他最主要的原因,是良姜不想让他瞧见有人出来了,他好追过去。

而刚好出来的人,或许就是他口中的温彦兄。

隔着帘子瞧见那人翻身上马,良姜冷声道:“你不说,人可就走了。”

良守约顿时瞪大了眼睛,“七姐姐你……”

良姜一手拽着他,一手给他掀车帘,“喏,看看是不是。”

良守约看清了人,半个身子都出去了,“温彦兄!”

良姜紧紧拽住他,顺便叫车夫撵上去。

“你此时不说,我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良姜言罢,松开了手。

良守约想着也是,这马上就要见着面了,干脆告诉良姜,“就是温彦兄有次被人伤了脸,给他眉眼处留了疤痕。”

女人家都在意那个,良守约看来没什么的!

可他还是替靳温彦紧张。

毕竟,当真没有哪个女人敢看上他温彦兄。

他都二十二了,被月老遗忘的可怜男子。

“其实……瞧着还挺霸道的。”

这话良守约说出来没什么底气罢了。

良姜在衡量着,到底那疤对公主有没有影响。

见她松懈,良守约迈腿就要跳马车。

正此时,马上的人察觉到了这边,勒住缰绳,瞧见了良守约。

这可给良守约高兴坏了,收回了危险动作,朝着他挥动手臂,“温彦兄温彦兄,等我一等!”

扭头他就招呼良姜,“七姐姐你快准备准备,温彦兄他就在眼前!”

良姜面色如常,“请他下来,到马车里坐坐。”

纵使良守约我行我素,偶尔胆大妄为,他也不敢做出此类于理不合行径。

蓦地瞠目结舌,好半晌良守约才缓过来,“七姐姐,你当真要请温彦兄进来一叙?”

良姜反问他,“有何问题?”

拨浪鼓般地摇头,良守约再喊靳温彦,语气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将马骑到良守约面前,靳温彦看他神情异样,“刚从外回来?”

他这马车不是太尉府的。

不过此地距离太尉府不过百十丈远。

顾不得回靳温彦的话,良守约在车窗处激动,“温彦兄你快下马,我七……”后面字没有出口,腰上被拧了下,‘嗷’声过后,良守约笑着朝不解的靳温彦招手,“温彦兄你快上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靳温彦不动,良守约催促他,“快些快些,等不及了。”

他七姐姐非掐死他不可。

腰上铁定青了。

他都知道了,七姐姐还用力。

直到靳温彦下马,站到了马车前,要迈步上车,看见车厢内的女子,良姜才松开良守约。

“烦请公子上车,有要事相商。”

在靳温彦改变主意前,良姜开了口。

良守约笑嘻嘻上前,拽着温彦兄往车上扯,“快点快点,我七姐姐都急了。”

并不急,只是怕被有心人注意到的良姜,“……”

靳温彦没耐,只得说一声‘多有冒犯’,跨步上了马车。

良姜开门见山,“我这里有一封信,望公子过目。”

从良守约的口中,良姜得知,这位温彦兄竟不是朝廷官员!他那般能耐,居然是不受拘束的脱缰野马!

可同时,良姜又担心,他这样的身份,是不是公主要找的人。

良守约靠过去便要一探究竟,被良姜给揪了回去。

靳温彦迟疑过后,还是展开纸张,看了上面的内容。

良守约朝着良姜小声咕哝,“人都来了,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还让温彦兄看信,可真有你的!”

良姜绷着脸,“君子自当光明磊落。”

偷着瞧过去的小眼神,是想做什么?

良守约被说了个面红耳赤,“我我,我还不是替温彦兄把关呢嘛!”

蓦地挪屁股坐到靳温彦旁侧,良守约朝着良姜嚷,“七姐姐你再这样,我可是不答应温彦兄娶你的。”

“凝安!”

靳温彦斥责一声,“话不可乱说。”

良守约赶忙低头,心虚赔罪,“我不是故意的。”

怕良姜多想,他还急急对良姜赔不是,“七姐姐莫恼,我就是逞一时口舌之快。”

未免他说出更离谱的话,良姜平静道,“无妨,凝安切记莫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否则就是坏我名声。”

省得他管不住嘴,良姜提醒他,“大伯父乃至大哥都是不可说的。”

良守约脑袋里还没转过那个弯,见靳温彦折起了信,良姜便道:“公子可看过了?”

靳温彦点头,良姜再问,“记下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