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仇恨。
但姜寻觉得,甜蜜的爱情和美好的生活,才是最好的良药。
池雨汐经历了千年的痛苦折磨,心里是怎样的怒火万丈,恨意满胸他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到的,若是自己经历这些,一旦脱困,肯定先去找敌人,将自己的痛苦加倍奉还。
这一点从池雨汐刚才对树妖出手,进而愤然的对自己徒孙出手就能看得出来,心中积压了太多的戾气。
可是此时的池雨汐却柔情似水,妩媚妖娆,依偎在姜寻的怀中,面色潮红,眉宇间春意盎然,只有无尽的欢喜和满足。
她头顶着姜寻的下巴,伸手摩挲着他的脸颊,梦呓般的呢喃道:“一千年了吗,你却还跟以前一样。”
姜寻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句话算是最高褒奖了吧。
姜寻笑着说:“你知道我这人,不太喜欢改变。”
“夫君,你口袋里的会发光,又有美妙乐曲奏出的,是什么神器呀?”两人一边出水,池雨汐一边问道。
“啊?”衣服扔在岸边了,姜寻貌似有些迷糊的问:“什么东西响了,我都没听到,你这脱胎换骨之后,还真是耳聪目明啊。”
池雨汐斜睨了他一眼,感觉姜寻怪怪的,是自己思念了千年的那个男人没错,但感觉好像不一样了,以前的他是何等的潇洒。
他们虽然隐居在山林之中,但并不是蛮荒之地,还是经常有人来的,偶尔遇到同样的隐士文人,姜寻与他们诗词唱和,看似自在,但却文词犀利,常常怼得对方汗颜而走,偶尔还会有凶蛮之人误入,口出粗鄙之语,姜寻的杀伐也是果断而凌厉。
对待自己,也是相敬如宾,相处起来更是体贴入微。
总之自己印象中的姜寻,行事作风是豪情逸致,挥霍谈笑,襟怀洒落,放达不羁,风度翩翩。
但此时,他对自己有些过分的温柔了,情话绵绵中带着刻意的讨好,甚至还有点唯唯诺诺的感觉,好像心虚似得。
池雨汐尽管聪慧伶俐,人情练达,但毕竟是老思想,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应该,所以根本不知道姜寻这是在心虚。
所以,他连手机响了都装傻,池雨汐都听到了,他哪能听不到啊,多半是宋雯馨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吃鱼,但姜寻却不好意思和她说,自己正在水里扮演鱼儿呢。
这种事儿触及到了姜寻知识和经验的盲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于文人,可以在学术上碾压,对于武人,可以在战力上碾压,对于不相干的人可以直接无视,但对于那些把身心都托付给你的姑娘……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仅是姜寻如此,其实历史上那种纯粹大男子主义的人并不多,你有天大的威风,出去跟别人耍去,跟自己媳妇家人耍威风算什么本事。
前半年来,尽管豪门贵族的当家男人妻妾成群,但从始至终都会对正妻尊重有加,甚至是敬畏,比如大堂的开国宰相房玄龄,那是人中豪杰呀,结果他的夫人当堂喝醋而名留青史。
杨坚,那也是一代雄主,大一统的皇帝,被誉为圣人可汗,但还不是惧内怕老婆嘛,刚和小宫女打情骂俏,转头就被皇后独孤氏给宰了,杨坚却不敢对媳妇发飙,最后竟然被气得离家出走了。
所以在这方面,男人怂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寻做好了心里建设,给自己从历史上着了很多同道中人,随后还亲自帮池雨汐取过衣物,看得池雨汐越发疑惑了。
两人穿戴整齐,温存过后,再次回到了大院中,不少伤员都得到了救治,加一起竟然多达五六十人,看来这世界上,拥有特殊天赋的人真不少。
想想也是,现如今世界上有数十亿的人口基数,出先天的几率自然更高,当然,傻雕的人数也不少。
此时众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那一对师兄弟反过来被姜寻所救,现在也明白了,刚才祖师骂他们认贼作父,显然是说他们与天机门的关系,而祖师这是和天机门有深仇大恨啊。
看到祖师回来,师兄弟二人连忙跪在地上,膝行上前,道:“祖师,我们实在不知那天机门狼子野心,与我派有深仇大恨啊,还请祖师宽恕。”
池雨汐受了爱情滋润,心情正好,也知道刚才有些冲动,毕竟后人不知道自己与天机门的恩怨。
“无妨。”池雨汐淡淡的说,不管是作为祖师爷,还是自身的豪门千金,她都不会向身份低于自己的人道歉,一句无妨,好像是她已经原谅了别人。
师兄弟引路,其他门人弟子列队两旁,看着祖师爷跟仙子一样,心中说不出的骄傲。
姜寻对此也很钦佩,女子能够开宗立派千百年来都实属罕见。
在旧时代,若是手艺人之间,谁的手艺差,就会被嘲笑说,手艺是师娘教的。
这是一句非常恶毒的话,在行内都抬不起头。
所以,女子开宗立派,尽管宗门很小,要求很高,必须要有对应的天赋,说是门派,其实更像志同道合之人的小团体。
但这已经不简单了,不管势力大小,要在行内有一席之地,让其他人都承认,从无到有,凭借一个人的能力白手创建,而且还是一个女子,实在是不易啊。
众人来到后院的正堂,池雨汐和姜寻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弟子们上前见礼后,才分开落座,池雨汐说道:“说说天机门的情况吧。”
“是!”掌门师兄起身说道:“这天机门乃是当今天下修真界中的最大门派,在世俗中也有巨大的影响力,势力遍布全世界,对修真界各门派也是多有照顾,经常会送出一些天材地宝,甚至还会给我们这样的门派挑选合适的弟子……
当然经过祖师的教诲我们知道了,他们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在收买人心,而且包藏祸心,我们自当与其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