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蓦地睁开了眼睛,床头的烛火被人吹灭了,只留对面案旁的两株烛火,昏暗的光线让长华拧起了眉,又闭了闭眼睛。

“醒了?饿了吗?我让人给你煮了一碗粥。”

落凤的声音逐渐靠近,瓷碗被放在桌上的声音很轻,长华才睁开眼睛,落凤便倾身将长华扶坐起来。

“睡了一天?”落凤问着,抬手探了探长华的额头。

长华道:“嗯,你吃过了?”

落凤道:“我吃过了,怕你睡起来不想吃饭,粥刚刚好。”

说着,落凤抬手去端了粥过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长华唇边。

长华抬手去接:“我自己来吧。”

落凤顿了顿,将碗交给了长华,看着长华一口一口喝完这碗粥。

“我叫人备水。”落凤端着碗走了。

长华看着落凤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直到落凤又走了进来。

长华移开了目光,拉了拉腿上的被子,落凤没有注意到长华的动作,而是坐到了对面的案后。

案上还放着长华白天看的书,落凤翻开来看了一眼,唇角上扬。

野史总比正史用词诙谐幽默,落凤看了两眼便觉得心情不错,对长华道:“这本看完了?”

长华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应声:“嗯,看完了。”

落凤便又去看书了,长华则往外走去,没一会儿,便有太监进来去拿了长华的换洗衣物。

长华去了隔壁的营帐洗浴,落凤的耳力已然不同往日,翻书时仍然能听见长华踏入水中的声音。

落凤心中烦躁的情绪翻涌不止,他深深地拧起了眉,随后忽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来到洗浴的营帐门口时,落凤的内心是挣扎的。

然而里面的长华已经开口了。

“落凤?”

落凤脑中还没适应“落凤”这个名字,身体却先做出了准备,抬脚踏进了营帐中。

长华正站在男人腰部高的浴桶中,身上还穿着洁白的里衣。

落凤拧眉大步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长华里衣的带子:“怎么没把衣裳脱了?这样会着凉的。”

长华应了一声,落凤也脱下了长华的里衣,露出莹白的肌肤。

浴桶里有安装好的木凳子,长华坐了下去,正好够他的脖子和脑袋露出来。

长华的侧脸异常柔和俊美,纤长的脖子因为微微低头而拉出好看的线。

落凤喉咙紧了紧,眼睛都有点发直。

不行褚越,你不能这么不淡定,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落凤终于还是忍住了,还一脸淡然地给长华洗了头发,等长华穿好了里衣亵裤,便用一张大氅裹着人抱回了**。

门外的太监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

将长华放在**,长华的头发瞬间变干,柔顺地披散在长华的肩背上。

“你等我一会儿。”落凤低身在长华的额角吻了吻,随即顿了顿,转身大步离开。

出了皇帐的落凤连忙抬手抹了抹脸,进了洗浴的帐篷。

再回到皇帐时,长华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落凤顿了顿,轻手轻脚地躺上床,将长华揽进了怀里。

因为新融了天魂进来,落凤心中还是有些别扭。

然而抱着长华,落凤的心仿佛被轻抚着,渐渐平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