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巨响,刀锋贴着他的头顶顿住。
“上官锦?”崔铭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提着把大刀踹门而入的红衣女子。
上官锦没来得及跟崔铭说话,一刀辟向陆子行,“铛!”地一声,火花迸射,陆子行挡住了迎头砍下的一刀,他脸色极为惊诧,没想到一个女子的力量竟然如果之大,一时之间竟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快走!”上官锦冲着崔铭一声大吼。
崔铭犹豫不决,虽然上官锦一身功夫让许多男子都为之汗颜,可陆子行也是个狠角色,不知她能否对付得了。
上官锦看出了他的犹豫,骂道:“愣着作甚,快走啊!你在这儿只会给添乱!”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情况帮不上忙,可叫他一个大男人畏难而逃反将危险留给一个女人,他如何能心安理得?
见他没有动静,上官锦气得就要破口骂来,正在这时,突见门口又冲进来两人,上官锦忙冲二人道:“将他带走!”
崔铭看着来人,惊在原地:“狗子,二胖……”
二胖用那两根比树桩子细不了多少的胳膊架起他就往外跑。
狗子上前要助上官锦被她厉声喝止:“快去找小九!”
他略一犹豫转身离去,走之前顺手丢了一颗烟丸,石室瞬间被浓浓的白烟给包围。
当出了石室,这才看到外面早已是兵荒马乱鸡犬不宁,也不知是哪来的一大帮子匪寇与陆子行这边的人马厮杀着,两帮人少说也有百十来号,将这本就不宽余的山洞给挤得满满当当。
就连脚下逼仄的甬道之上,也有打得不可交的人。
“这是……”崔铭挥刀挡开了不知哪儿飞来的一丙长剑。
“是上官锦的人。”狗子一脚踹翻一个向他们扑来的守卫。
二胖不会功夫,唯一的优点就是逃得快,崔铭在他的“挟持”之下,几乎是脚不沾地儿。
转瞬间就把狗子给甩在了后方“大军”之中,狗子一边提防着随时可能杀来的人,一边暗自为二胖身上那几乎要被自己甩出去的一身肥肉感叹,又差点成了无主之肉了……
“狗子!”正往山洞边的另一间石室靠去,猛地听到有人唤他。
一抬头,戚九九正从对面一间石室出来,看样子想要冲过来。
“别动!”他大喊着,快速向她冲了过去。
戚九九本是被他们按在榻上正要敷药,突听外面喊打喊杀之声,那些人也顾不上她了,这才得以脱身。
“你怎么会在这儿?”戚九九惊喜不已,抓住他的手,眼泪就往下掉,“二胖呢?”
“二胖带着崔校尉出去了,咱们先出去再说!”
狗子拉起她就往外冲,边走边丢烟丸。一路虽是时不时有飞刀砍来,利剑刺来,还有弩头箭矢之类擦着头顶飞过,倒也是有惊无险。
待出了山洞,外面的情形要好得多,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大都是陆子行这边的的人,还在顽强战斗的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了。
“七八九……”耳边传来一声轻喃,正低头喘息的她毫无预兆地落入一个怀抱。
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心中有什么东西的翻滚着,那是最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的激动,那是巨大的惊吓过后的战栗,那是绝望过后又见曙光的幸运。
此刻,她没有推开她,任由他抱着,任由那像是窒息的压迫感将她包围着,竟也觉得是那般的美好。
就连方才疲于奔命时绽开的伤口,也不再疼痛。
二胖也被这场景所感,在一旁唏嘘地抹起了眼泪,狗子却是转开了目光,落在远处的密林之中,黄昏在他脸上投下了淡淡的柔光,但却偏偏避开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该走了……”许久之后,他淡淡开口。
崔铭终于将戚九九放开,但目光却没有片刻离开过她的脸:“你怎么样,伤口可有好点,让我看看。”
戚九九笑着躲开:“前几日才受的伤哪有那么快便好的,不过阿叔的药顶好,已经不疼了。”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唇,他的眉毛拧作一团,张口刚欲言她扭过头看向狗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们是随上官锦而来。”
“上官锦?”她也来了?
崔铭道:“方才陆子行欲杀我,被上官锦阻止了,此刻她应该还在里面。”
“那她岂不是危险……”她的目中升起忧惧,“不行,要将她救出来!”
“他不是一个人……”狗子目光落在那帮来路不明的人身上,“那些,都是她的人。”
“那些匪寇?”戚九九更加不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黔州道应州一带的山匪,横行霸道为祸一方,没想到到却被上官锦收拾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