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李亦走后,崔铭问戚九九。

“嗯……”她还在四处看着,企图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有点奇怪,门口有守卫,锁也没动过,窗户从内锁着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凭空消失了。”

崔铭又看了看那个箱子内壁,除了厚厚一层干涸的血迹再也看不出其它。

“对了,你怎么知道李亦一定会来找你?”

“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若不尽快破案,等朝廷派人来了,这里的一些事情就藏不住了。”

戚九九一点就透:“所以,你故意透露推官的身份就是想吸引他,若是他来找咱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查案。”

“还有一点,他也可以借此机会试探我的真实身份,如果我确是推官,可帮他破案,如果不是他一定不会轻易放我们走。一举两得,所以我料定他一定会来找我。”

“那可要努力喽,不然破不了案恐怕会有生命之忧。”

“有我在,你怕什么!”崔铭说得轻描淡写。

可听者却心波微漾,戚九九收了收心,道:“你在这儿查,我出看看。”

这个官驿跟其它的地方都差不多,主体建筑是二层木质结构的房屋,一楼有马棚,马棚上面有几间房间,其中一间就是存放供珠的仓库。

院中有一些驿卒在忙碌着,或洒扫或挑水砍柴,马棚里有一个中年马夫来回抱着干草放在食槽里。

戚九九走过去与马夫攀谈起来。

“马养的不错嘛!”她以前没少给富人家养马,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养马的好手。

马夫抬头看了一眼她,道:“这位郞君是……”

“因公借住在这里。”官驿向来都是给过路官员提借住宿的地方,这么说没什么问题。

“平日可是很少有公事来的官员。”

“怎么,平日里公务不多?”

马夫头也不抬地回答:“前些年还成,近些年冷清多了,没看到大家都净做些杂事儿。”

“这么说驿站很少有外人来?”

“几乎没有,你是我看到的一个月之内的第一个外人。”

戚九九道:“这么说,这供珠还真是凭空消失了。”

提到这个,马夫抬头看向她:“你们也知道此事?”

“实不相瞒,在下就是受李明府之邀来查此案的。”

马夫点点头:“那就好,快查查吧,你可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说闹鬼了,弄得人心惶惶,他们都不敢靠近楼上这间屋子了。”

“您也信是闹鬼?”

“起初吧我也不信,后来一想,珍珠失窃那天晚上确实有点反常。”

戚九九眼睛一亮:“如何反常?”

“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马棚有响动,我一出来就看到驿马有些躁动,其实这个时间它们会睡觉或安静地待着,但那天偏偏都醒着。还有一个来回地跑跳着,不停地摇头甩耳朵,我以为马棚进了什么恶虫野兽,仔细地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然后第二天就发生供珠失窃案,你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哪有这么多怪力乱神之事,放心好了,一定是人为的。”

“可是,一个月内这里除了我们这些驿卒,就再也没有旁人来过啊。”

戚九九想了想,问道:“您方才说是哪匹马躁动不安?”

马夫指了指着一匹通体黑亮的马:“就是它。”

她走到那匹马跟前仔细地瞧着,一边问马夫:“可有检查过?”

“检查了,没发现什么,这几日它慢慢地稳定些了,也就算了。”

戚九九将黑马身上都看了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有点泄气。

“可是查到了什么?”崔铭也过来了。

她沮丧地摇摇头。

“那就不想了,走,带你出去一个地方。”

说着也不由分说,顺手牵过那匹黑马:“上马!”

戚九九瞪着他,敢情又要与他同骑?想着随后可能要给他洗衣服,她果断地摇头。

崔铭斜眼看她:“要我动手?”

她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我自己来!”语落麻溜地上了马,这速度看呆了崔铭。

“你就这么怕我?”他有些不悦。

“那是当然,”戚九九摸摸鼻子,“我还想寿终正寝呢,可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关系。”

“怕我会杀了你?”他的脸更黑了。

“不是,我是怕你家人会要了我的命。”想起上次的牢狱之灾她都不寒而栗。

提到这个,崔铭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有些难受,一时脾气上来更是不管不顾一个翻身坐在了她的后面。

“你……”

“驾!”戚九九的声音淹没在渐行渐远的马蹄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