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人何思何虑,愚人不识不知,可与论学,亦可与建功。
唯中才的人,多一番思虑知识,
便多一番臆度猜疑,事事难与下手。
【译文】
智慧通达的人处事无忧无虑,愚笨憨厚的人也不会多操心,多着急,所以既可以和他们研究学问,也能够与他们一起创建功业。只有那些才能中等的人,智慧不高,什么都懂一点,遇事往往考虑得十分复杂,而且疑心很重,结果任何事情都很难和他们携手进行。
【例解】
中国人说半桶水最容易溅出来,为人也一样。才华一般,多少懂一些,不懂却又要装懂,虽然错误百出遭人耻笑,却自我感觉良好。这种“中才之人,高低难就”,成不了气候的,说到底还不如无才之人虚心求学好。
恽格,字寿平,又字正叔,号南田,云溪外史,江苏武进人,清初画家、诗人,作品有《瓯香馆集》、《南田画真本》等。恽格性情耿介,落拓不羁,不应科举而以卖画为生。倘遇知己,便立即为他作画;如鄙视其人,即使其以百金求之,也不售一花片叶,因此始终一贫如洗。他从未因贫寒而忧愁,以吟咏书画为乐,常与当时名士唱酬。恽格好画山水,及见虞山王石谷山水画,认为己不如人,对石谷说:“是道兄独步矣,格妄耻为天下第二手。”于是舍山水而学花卉,经斟酌古今,以北宋徐崇嗣为宗旨,世称“恽派”,受到海内学者的推崇。其实他山水绘画亦极佳,然其虚怀不敢多作。恽格心知石谷推崇画友风骨,作怀石谷诗说:“墨花飞处走灵烟,逸兴纵横玳瑁宴,自有雄谈倾四座,诸侯席上说南田。”恽格不甘中才,虚心求学,百尽竿头更进一步,终于成为画坛大家,他的事迹也成为艺苑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