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祖宗之德泽,吾身所享者是,当念其积累之难;
问子孙之福祉,吾身所贻者是,要思其倾覆之易。
【译文】
如果问祖先给我们留下什么恩德,那么我们现在所享受的生活就是,因此应当时时感谢祖先们创造积累的艰辛;如果问子孙后代会享受到什么样的福分,那么只要看我们所留下恩泽的多寡就知道,同时,要考虑到毁坏这些家业是很容易的。
【例解】
积德有许多方面的解释,有人说今生所享的福分,是前生的积德,而《菜根谭》说,我们现在所享受的福分,是祖宗积聚的福德。这就像农家耕作,只要把它做好做细,不愁福田里没有收成的。李密退官孝祖母的故事,就体现了种福修德的根本。
李密幼年丧父,母亲改嫁后,由祖母抚养成人。李密对祖母十分孝敬,祖母生病时,他都会昼夜守护,亲尝汤药,并利用空闲时间刻苦读书。
李密曾在蜀汉当过小官,蜀亡后,因其才能出众而被晋武帝任命为官。他上书晋武帝说:“我自幼就是孤儿,祖母刘氏将我抚养成人。现在她年老多病,经常卧床不起,需要我的照顾。可您现在却叫我去做官,我实在是左右为难。好在本朝提倡以孝治天下,老人十分受优待,现在我的祖母已经九十六岁了,可以说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如果我去做官,就无人为她送终。我今年才四十四岁,报效国家的时间还长,但用来供奉祖母的时间却不多了。‘乌鸟私情,愿乞终养。’”晋武帝看了他的上书后,大为感动,答应了他的要求。李密懂得“祖宗之德泽,吾身所享是,当念积累之难”,所以当他功成名就后,决意辞官孝祖母,也符合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