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本长,而忙者自促;天地本宽,而鄙者自隘;

风花雪月本闲,而劳攘者自冗。

【译文】

岁月本来是很漫长的,而那些忙碌的人自己觉得时间短暂;天地之间本来宽阔无垠,而那些心胸狭窄的人却感觉到局促;风花雪月本来是增加闲情逸致的,而那些庸庸碌碌的人却觉得多余。

【例解】

我们不妨如此理解,岁月之长,天地之宽,风花雪月之闲,可以是极为表象的东西,它往往能障人眼目,使得人们各抱成见。岁月无论短长,天地无论宽隘,风花雪月无论闲冗,都是内心的表象,何必拘泥呢?心性辉映万象,为何不仿陆九渊那样去各自反观,让客观的“六经”去“注”我呢?

陆九渊,南宋哲学家,字子静,号象山,是抚州金溪人,官至奉议郎,他的著作有《象山集》。陆九渊读书有一个特点,就是有怀疑精神,即使读儒家经典亦好提问。陆九渊学术上自创一派,与同时代的理学家朱熹等人平分秋色。陆九渊考中进士后,读书人都争先与他交游,向他求教。不久后,他在仕途不得志,便回到家乡。回乡之后,地方上的学者也都聚集在他的周围。每次他主持讲座,室内外挤满了人,连老人也拄着拐杖旁听。当时有人劝他著书,陆九渊回答说:“我注六经,六经注我。”因为汉代以来的学者所做的著书工作,就是不断地为六经作各种各样的注解,但是陆九渊瞧不起这种做学问的方法。他以前就很明确地说过:“如果我能够完全理解六经中所讲的内容,那么六经都是我的注脚。”

“我注六经”,注的是一种表象,而“六经注我”,注的是心智,人各有异,物各有主,为什么要强求一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