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打开冰箱查看了一下食材。

不错,都还算完整和新鲜。

她抱着一堆食材,往厨房走去:“你坐一会儿,我做好饭叫你。”

乔眠一面说着一面围好围裙,刚准备上手,司承胤就走了进来。

“我来帮你。”

说着,男人就自顾自的帮忙处理起了食材。

乔眠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愣了一秒。

她没有拒绝,扬起一个笑:“好啊。”

水声哗然,火也被打亮。

处理好的食材依次下锅,小小的厨房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有了司承胤的帮助,一顿简单温馨的晚饭很快做好。

两人面对面坐着,乔眠拿出一瓶红酒,倒出一杯递给司承胤。

她很真诚的感谢:“承胤哥,这几天都很谢谢你,我敬你一杯。”

司承胤沉默着接过,没有去追究见面的着几个小时里,乔眠说了多少句谢谢。

落地窗外的夜色明亮,路灯依次亮起。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喝了许多。

乔眠看着窗外夜景,不远处,一束烟花陡然升空。

她眼睛兴奋地亮了亮:“承胤哥,你看,又有烟花!”

“嗯。”

司承胤答应了一声,眼神却始终落在乔眠的侧脸上。

一天不见,她好像疲惫了一点。

乔眠没有察觉到他的眼神,窗外的烟花让她想起和司承胤在海边的那一晚。

她忍不住感慨:“好像每次和承胤哥待在一起,都能看到烟花。”

“你不喜欢?”

乔眠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喜欢,一直很喜欢,但以前看的少,因为江宴城嫌吵,不爱看,当然也不许我看。”

过去的三年里,她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围着江宴城打转,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

就连这样一点小爱好,也要看他的心情。

司承胤闻言,眸光暗了暗。

他嗓音低沉:“乔眠,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江宴城?”

喜欢江宴城?

听到这句话,乔眠嘴角的苦笑更盛。

她语句清晰的回答:“我可能,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江宴城。”

司承胤微微挑眉。

乔眠却好像在这一瞬间,打开了话匣子。

过往岁月中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痛楚,再此刻似乎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般。

“我是在赎罪,为我亲生母亲失手撞死他母亲的事。”

说到这,乔眠转头看向司承胤深邃的五官。

“我的亲生母亲,不过是叶家一个犯了大错的保姆。”

司承胤没有接话,眼神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酒精上头,乔眠难得**自己的内心。

谈起江宴城,心情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只是提起以前被欺凌和践踏自尊的日子,她的语气还是有些冷。

“所以之前所有人都说我是江宴城的一条狗,我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但其实我只是因为愧疚,想要弥补他才一再忍让。”

说到这,乔眠深吸一口气。

“我母亲已经为当年的事付出了代价,我那时候还只是个婴儿,又阻止不了什么,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但也不能把一切的过错都算到我头上,现在我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乔眠顿了一下,问一直沉默的司承胤。

“承胤哥,你说是吗?”

活到现在,她已经不再奢求别人的理解,能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

但如果对方是司承胤,乔眠就有些担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她好像有点在意司承胤对自己的看法。

周遭安静,气氛莫名变得有些紧张。

乔眠一瞬不瞬的盯着司承胤,片刻后,男人突然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

司承胤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这样想,是对的。”

乔眠僵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面前的男人还在继续说着:“我以前也很厌恶我的身份,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也会怨恨我的母亲,但是——”

他的眼神陡然坚定:“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要做的,是过好我的人生,我希望你也一样。”

“你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等你站的足够高的时候,他们自然会闭嘴。”

“我会一直陪着你。”

每一句话,都十分坚定而有力量。

乔眠心里涌上一阵异样的感觉,然而更多的是熟悉。

承胤哥说话和安慰他的方式,都像极了L。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乔眠否决。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她朝着司承胤笑笑:“我明白了,承胤哥,谢谢你又做了一回我的人生导师。”

司承胤也笑笑,收回手:“不用谢,我也是因为你……”

后面的话,乔眠没有再听清。

一瓶红酒很快见底。

乔眠的酒量不算太好,没多久就醉倒在了沙发上。

司承胤拿出被子,替她盖好。

小小的房间很是温馨,也是有一个地方第一次给他一种安定感。

司承胤定定看了乔眠睡颜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随后才起身,脚步轻缓的离开了乔眠的家。

一夜无梦。

乔眠醒来的时候,就见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并没有司承胤的身影。

如果不是身上的薄毯和桌上的解酒药,她真会怀疑昨晚是一场梦。

乔眠揉着宿醉过后,有些发沉的脑底起身。

看来以后酒还是要少喝,她连昨晚发生了什么都有些记不太清。

不过她也没有这些事在意太久。

一段事情没去工作室,盈盈和助理怕打扰她休假,也没消息给她,今天不论如何都要过去看看了。

就像承胤哥昨晚说的,自己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现在,也只想把余生都奉献给工作!

洗漱一番后,乔眠神清气爽地前往工作室。

上车前,她还不忘发消息给白盈盈。

“我带了礼物,等下就到工作室,你应该在的吧?”

那边罕见的没有回复。

乔眠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车驶进星际大厦,她才发现奇怪,工作室门口还没开门。

正有些疑惑的时候,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就冲了过来,把乔眠围堵在了原地。

没等乔眠回过神,几道尖锐的声音就响起。

“请问乔小姐,你对于你鸠占鹊巢,做了这么多年叶家千金的事有什么看法?”

“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杀人犯吗?”

“你的母亲因为毒驾害惨了一个家庭,你在创作的时候,有没有和你母亲一样使用非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