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乔眠提前抵达月记茶餐厅。

早在十分钟前L就说自己已经到了,让乔眠上楼就是。

她稍微凝了凝神,和服务员说完预约信息后就被带领了进去。

早上十点的茶餐厅,依旧是热闹的时候。

到处都是早起来用餐的客人,服务员们忙得热火朝天。

乔眠被一路指引着,还没到桌边就看到了自己要见的人。

穿着松垮西装的男人正坐在藤椅上,正端着一杯茶喝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四处打量。

一副典型的富家公子哥打扮。

乔眠顿时更加迟疑了,脚步忍不住一顿。

而L已经发现了她,看见她时眼底骤然闪过惊喜的光:“乔眠?!”

声音有些高,吸引了周围客人的注意。

乔眠不想成为目光中心,赶紧走到桌边。

陈方远起身,绅士地帮乔眠拉开椅子:“终于见面了,我是陈……L。”

乔眠坐下,当然听出了他的嘴瓢。

虽然对方和她想象中不一样,但乔眠也没有多介意。

毕竟在网上聊天的时候L还是给了他很多帮助。

想到这,乔眠自然而然扬起唇角:“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

闻言,陈方远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正要开口,突然想起些什么。

陈方远抬起手,有些欲盖弥彰的捂住自己的右耳。

他咬着牙,稍微避开乔眠压低了声音:“你不是让我今天演完就消失,那我还有必要告诉她真名吗?”

不远处,坐在角落的司承胤无奈放下手里的菜单。

他迅速回答了一句:“随便你。”

随即就把手里的菜单还给了服务员,点头微笑表示自己已经点好单了。

等到服务员走远后,才继续观察不远处的乔眠和陈方远。

昨天纠结了一天。

司承胤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陈方远。

既然要演戏,当然要好好演下去。

可陈方远是个混不吝的,说话又不着调,要是自己不看着指不定就哪里说漏嘴了。

司承胤没办法,干脆和他一起来了茶餐厅。

在乔眠来之前又给了隐形蓝牙耳机,让他有答不上来的问题就问自己。

陈方远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还说自己一定可以独立解决。

结果乔眠上来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把他难住了。

司承胤有些无奈,同时又庆幸自己来了。

不然这局面要混乱成什么模样,谁也说不准。

而陈方远虽然不靠谱,但胜在听话。

得到司承胤的指令后就朝着乔眠咧嘴一笑,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来:“我叫陈方远,你也只叫我陈,我在加拿大的朋友都这样叫我!”

“陈方远?”乔眠看着他的眼睛,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她抬眼,看向对面眼神单纯到像大学生的男人:“这三个字好像都和你的网名没有关系,你以前说过,L这个字幕对你有特殊含义,等到见面就告诉我。”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这话一出,陈方远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一茬,回过神来以后含糊不清的催促司承胤:“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司承胤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口。

L这个字母,不过是他身为摩羯座天性大爆发。

但是他想要借网名隐喻乔眠,但不管是Q还是M都实在是太明显。

后来恍恍惚惚想起乔眠小时候,曾经在自己的老单反上贴过一个L的字母贴画。

他当时还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字母。

小时候的乔眠满脑子都是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给出的回答竟然是:“你看这个字母,一竖一横方方正正的,又能顶天又能立地,多好?”

“我以后要是出名了就办个摄影团队,就叫L!”

到后来她真的开了摄影工作室,但却忘了这件事。

只有司承胤执拗的记着。

他原本的打算等到见面的时候自己和乔眠说,但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边的陈方远还在催促:“大哥,你快说句话啊!”

司承胤闭了闭眼,有些放弃挣扎:“你瞎编吧。”

反正之后他和乔眠也见不上面了,什么理由都可以。

陈方远听到这个指令,一时更是无措。

瞎编?

他要怎么编?

他和乔眠又不熟!

更不用说他以前那些招数都是用来骗小姑娘的,乔眠一看就聪明。

估计才一开口,就被拆穿了。

对上乔眠锐利的眼神,陈方远有些慌乱。

要知道他从前就自诩没有对付不了的女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硬钉子。

陈方远忍不住有些汗流浃背:“我、我……”

乔眠挑眉:“你慢慢说,我在等。”

闻言,陈方远更加心虚起来。

他眼神止不住的乱瞟,几年没动用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忽的还真让他想起些什么,眼睛骤然一亮。

陈方远精神一振,转眼认真盯着乔眠:“就是love的意思,爱,这个名字只是代表爱而已,你懂吧?”

这次换乔眠愣住。

她迟疑问:“那为什么非要等到见面才肯告诉我?这个ID的意义,在网上说不也一样的吗?”

“这怎么能一样!”陈方远想也不想的回答,“爱这种事,就是要当面说啊!”

“咳咳!”

耳麦里突然传来被呛到的剧烈咳嗽声。

不远处的司承胤拿着筷子,咳得上起不接下气。

旁边的服务员见状赶紧递上纸巾:“先生你没事吧?我们店里的醋是会酸一点,您还是第一个这么爱吃的呢!”

司承胤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稍微转头对着耳机咬牙切齿的开口:“陈方远,我警告你不要乱说!”

原本眉飞色舞的陈方远听见这句威胁,瞬间老实了下来。

他缩了缩脖子,重新像个鹌鹑一样坐在了乔眠对面。

见他这幅模样,乔眠眯了眯眼睛。

她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那寓意是挺好的,对了方远,你记不记得我有一张在瑞士拍的照片?”

眼见她没追究,陈方远顿时松了口气。

今天这顿饭,吃的还真是惊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