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未尽,后山微风习习,树林沙沙作响,好似在协奏一曲哀乐。

西南已经不在平静,所有的异族残留后裔形成的部落几乎在一瞬间被陈友清剿。樊清扬明白,陈友的最终目标根本不是自己。即便他自己本事再大,也没办法扭转这一切,可是让这些原本生活平静的百姓怎么办?

是谁的错?

陈太师?陈友?还是这些部族的少主?俗话讲,一个巴掌拍不响,都有责任。最吃亏的只有百姓。

樊清扬知道天下的百姓若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会是何等残酷,所以他定会拼尽全力将这一切斩灭。

马匹有限,南门芸也不愿意在马车里,说是晕车。不过梁洛笙倒是看出她是不想打扰自己和樊清扬两人的空间。梁洛笙心想,这丫头真是机灵,谁也没跟她说,她便看出了门道,怪聪明的。

木擎自然愿意与南门芸一同乘骑,可是南门芸却选了慕容齐溪。令狐罗晋倒地在一边跟孙三儿一起看戏,他们这些局外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夜下,后山有一个茅草屋,屋内一片漆黑。

慕容齐溪从小就抱着南门芸骑过马,要说与慕容齐溪有过回忆的女子还真就只有南门芸。两人在马上特别相配,就连梁洛笙都想撮合二人。

“南门妹妹,你哥哥确定躲在里面?”

“在啊!肯定在!你们等一会儿!”说罢,南门芸从马上下来,一路蹦跳,跑到茅草屋门前,有节奏的敲了敲门。

门开了,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南门芸转身招招手,呼道:“你们快过来啊!”

樊清扬拉着梁洛笙的手走下了马车,见后山林木葱茂,唯独这一小块空地平坦精致。不过若不是深入进来,还找不到这里。

众人走到茅草屋前,都带着疑问瞅着南门芸。慕容齐溪疑问道:“南门妹妹,你,你不会逗我玩吧!小时候我可没少吃亏啊!”

南门芸哼道:“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能跟你们开玩笑啊!”说罢自己先走进了茅屋。樊清扬见她从腰好拿出火折子点上了屋内的烛台。

屋子亮了,可却还没见南门炬。

慕容齐溪双手摊开,疑问道:“人呢?你这鬼丫头!”

南门芸寻思一会儿,突然指向门外道:“你们看,我哥哥回来了!”

樊清扬等人猛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衫,流云长发,眼神略带杀意的英俊少年慢步过来。

慕容齐溪忙转身走到南门炬身前抱拳笑道:“南门兄!好久不见!”

“嗯……”南门炬抱拳施礼后便与慕容齐溪擦肩而过,毫无兄弟亲密的感觉。樊清扬等人也走了出来,大家相互施礼后,南门炬惊道:“你就是樊清扬?山下庄内的百姓?可?”

樊清扬见南门炬一脸焦急,摇头道:“你家人尚可无事,百姓都死在了那四蛟之手!”

“啊!”南门炬仰天怒吼,一拳打在地上,叹道:“我无能,没能保护好庄内的百姓,自己一人跑来这里!”

“大哥,这不怪你,你是南门家的希望,全庄的人都愿意保护你。若是你一阵不起,这些百姓起步白白牺牲?”

樊清扬走上前道:“南门姑娘说的对,你还得打起精神,现在必须联合起来对抗陈友的部队才可以!”

南门炬慢慢起身,转头怒视着慕容齐溪问道:“你是不是应该跟我有话说?”

慕容齐溪一脸惊讶,疑问道:“跟你说什么?我又得罪谁了?”樊清扬心想,看这南门炬也不是个善茬儿,之前有人假扮慕容齐溪生事,定是穿进了他的耳朵里。

南门炬哼笑道:“你在西南这几个兄弟的部族内没少作威作福啊!”

慕容齐溪忙道:“我?行了,我可不解释了!木擎告诉他!”

木擎顿了一下,忙将有假扮慕容齐溪的事情告诉了南门炬。

“真的?”

南门芸忙站出来道:“大哥,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我们与慕容大哥相处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不信任他?”

南门炬哼道:“是你跟他接触时间长,整天护着他!行了这件事儿就算了!樊大人,西南已经乱成一团,不知你有和对策!”

“联合!”樊清扬将筷子的故事讲述了一遍,遂又道:“我们遂势单力薄,但是联合起来便可以推倒陈太师。”

南门炬道:“陈太师过河拆桥,我绝对不会放了他的!他想长生不老,我看是在做梦!”

梁洛笙疑问道:“你也知道陈太师在找长生之法?”

南门炬哼道:“贪婪,真是贪婪!陈太师在西南搜集这么多的资源,无非就是想借助那个药方长生不老!”

樊清扬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南门炬道:“因为那药方是我爷爷给他的!他深信不疑!不过要想炼制出来就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我想现在陈太师应该还缺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樊清扬见南门炬竟然知道这药方,心里顿时高兴不少。

“东瀛的龟甲鳌鱼,西域安氏一族的沙海决灵石。这两样东西相比他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了!”

樊清扬疑问道:“这两样东西听起来好像十分罕见!“

南门炬点头道:“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若是能找到,相比陈太师还有可能长生不老!”

樊清扬心里并不相信,若是如此,天下起步会陷入一个“老妖精”手里?不过樊清扬回想一圈,暗道:“难怪陈太师之前会与安氏一族和东瀛来往密切,难道真正的目的是这两样东西?”

梁洛笙道:“这龟甲鳌鱼应该相对好弄到手!我曾听师傅说过,这鳌鱼一直在一个东瀛附近的一个小岛活动,就是不好抓!”

樊清扬道:“陈太师现在可以动用大型作战船只进行捕捉,看来是要大功告成了!”

南门炬冷笑道:“不过这药不是谁都能吃的!我怕他没这个命!”说罢,南门炬便进屋收拾东西,打算与樊清扬等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