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陈鹤凝收回目光,手中灵光一闪,取出一面青色的玉牌。

这青色玉牌巴掌大小,笼罩着湛湛青光,散发着一股类似于下品法器的灵气波动。

陈鹤凝持着这青色玉牌,朝着前方一印,就见一道虚幻的符印从玉牌上凝聚飞出,化作一道庞大复杂的青色符形,打在裂渊上方的禁制层上。

受此青色符形一击,裂渊禁制层初时并无反应,只是无声无息将这道青色符形吞没。

直到过去三息。

嗡!

嗡!嗡!

裂渊上方的禁制层一阵震颤嗡鸣,这震颤的动静,好似万千长河奔流而下,又仿佛大地在擂鼓震**,众修所在这的千丈石台,将要坠落一般剧烈摇晃起来!

石台上大多数修士对此习以为常。

不过许多如林行止一般,初次来此的修士,面上俱是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惊慌之色。

咔嚓!

这石台的震动,并未持续太久,就见裂渊禁制层方才吞没了青色符形的地方,似响起裂帛之声,分开了一道十丈门户。

“出发!”

陈鹤凝收了玉牌,口中吐出两字,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飞射进到那门户中,消失在了门户之后,其身旁两个陈家门客也是各自施展身法紧随其后。

林行止瞧见。

他打过交道的那女修左菱身化十余道幻影,每次飞掠都可掠出十丈,施展的正是腾蛇寸步。

随着这三人的进了那门户,千丈石台上的修士,也是纷纷动身进入那门户。

李恒与陈飞分开,回到林行止等人身前,道:

“咱们也出发吧,进了裂渊门户,我等若不靠在一起会被禁制随机分开,是以要同行的同道,莫忘了先靠到一起再进入那道门户。”

一旁的吴月闻言,看了眼身侧的林行止,道:“林道友,可要与我和古道友一队?”

“不了!在下习惯独行。”林行止摆摆手,拒绝道。

吴月似乎有些失望,还想说什么。

古正却在这时到了近前,瞥了吴月一眼,道:“林道友不愿组队,那便算了,吴道友,咱们出发吧。”

吴月的嘴唇动了动,并未继续出言,跟着古正离去。

另一边,李恒扫了眼远处盯着他们这边的赵燕等金符堂修士,神情有些难看。

他来到林行止身旁道:“林小弟,这次裂渊之行我需要下到裂渊中层,不过在那之前我可带你两日,这两日我带着你熟悉一番裂渊上层,至于裂渊中层,那里虽说此次阴气散了些,炼气二层修士也能进了,但比起裂渊上层要凶险太多,到了那里我自顾不暇,更无法照顾到你,你此次就不必去了吧。”

“对了,林小弟,你可事先准备了避瘴丹,增气丹之类的丹药?”李恒语气一转,似有些关切。

李恒的关心,让林行止心下微暖。

林行止摇头,道:“李大哥,所需东西我已齐备,下去之后,就按照你先前给的裂渊地图摸索着行事,应当无事,就不必劳烦你带我了。”

李恒愣了一下。

“也好,那林小弟你顾好自己。”

他本想带带这位故人,但听到其拒绝自己好意,也并未说什么。

这样的话,他倒是能和陈飞那小子组队,尽快下到裂渊中层,在裂渊中层找寻机缘也更有把握......

李恒心中这么想着,对林行止点头告别,便去寻了陈飞,二人一拍即合,匆匆进了那禁制层裂开的门户,消失在那门户后。

这么一会儿,千丈石台上,已有一半的修士进了那门户。

李恒和陈飞这两拨金翎堂修士、金符堂的那赵燕等修,大都先后进了那道门户。

‘之前进去的修士,似乎是刚进了那门户,就被转移走了?’林行止又观察了一会儿,也迈步走入其中。

一入禁制层的门户,他的眼中顿时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充斥,身形也有种轻飘飘之感,头重脚轻往前走了两步,就眼前一花,消失在了门户内。

......

待这种浑身轻飘飘感觉消失,林行止眼前一暗,同时有种坠落之感传来,呼呼的风声从耳畔刮起,他竟是在往下坠落!

他下意识往下方看去,发现下方是漆黑一片的深渊,他心中一紧。

不过想起这是在裂渊底下,下方是漆黑一片的深渊才是正常的,他又摇头失笑,觉得自己的心神太过紧绷了。

扫了一眼左右,他发觉侧上方有一个内凹的石洞,果断调动体内灵力灌注在掌中,朝着身后一掌拍出。

轰!

一道青色的灵力匹练从他掌中飞出,破空而去,压迫得空气发出一阵爆鸣声。

灵力匹练破空处,气劲四散,却也生出一股相反方向的力量,推着他坠落的身形,往另一侧飞**而去。

他的眼前,另一侧的崖壁飞快接近。

就在他将要撞上另一侧崖壁的时候,他不慌不忙施展轻身法术,身如片羽,只在一侧崖壁的一块凸起石头上借力轻轻一点,身形就折了个方向,往上跃去,正好落在侧上方的那个内凹的石洞内。

站在这内凹的石洞内,他仔细打量周围。

崖壁的岩石呈灰黑色,奇形怪状的一株株怪树长在崖壁的岩石缝里,稍平缓的岩壁之上长满了由各种奇怪花草形成的草丛,一种奇异的阴冷感,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

周遭弥漫着稀薄的雾气,被削弱了不知多少的光线,透过上方的禁制层照落而下,使得这裂渊下方昏暗无比。

虽然没有达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比晴天的夜晚还要暗上数个度。

在这黑暗之中,可瞧见前方横亘着暗不见底的裂渊。

而他此刻,就站在这深渊一旁的悬崖,一块内凹的石洞内,脚下往前一步,就要踏进前方的黑暗裂渊。

抬头一瞧,可见上方的禁制层上,一道道激发状态的禁制平息下来,各种颜色渐渐褪去。

他应是从禁制层中被抛出来的,却是不知,他被这禁制层中的禁制,给转移到了裂渊下的什么位置。

‘这布置禁制的修士,真不怕刚进来就把人摔死?’

他心中腹诽一句,从储物袋取出地图查看着,抬眼朝着裂渊对面望去。

透过稀薄连绵的雾气,只能隐约瞧见对面的悬崖。

再看看两侧,不见其他任何修士。

他也没再四周发现任何能和地图上对应起来的地形地标,一时也无法确定自己的位置。

不过不论是在什么位置,他在裂渊的边沿最上层,这一点是八九不离十的。

林行止看着地图,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裂渊出口位置。

那出口位置,在‘千洞崖’和‘飞蝠崖’两处标志性地形之间,五日后,要从那里才能离开裂渊。

看了一阵地图,林行止探头看向石洞下,确定一番出了这处石洞,该怎么往下走。

然后他收了敛息诀,放开对修为气息的压制,从储物袋内取出一身黑袍,套在身上,又取出一张金甲符扣在掌中,取出法器玄火罩,同样拿在手中,两手都隐藏在黑袍之下。

之后他便身形一晃出了石洞,脚下接连踏在崖壁上的凸起处作为缓冲,就这么不紧不慢,往斜下方快速行去。

林行止往下方走了有五十来丈,察觉到周围有修士的气机出现。

崖壁也不再那么直上直下,而是变得稍稍平缓了些。

他再次运转敛息诀,收敛周身的修为气息,又往下行了五六丈。

下方出现一大片斜着长在崖壁上的树木,每一株树木都长满了各种浆果,有许多身着各个堂口衣物的炼气二层修士,聚集在这里,打坐聊天,周围还不断有修士在朝着这里聚集。

呼!

一道黑影从上落下,正是身披黑袍的林行止。

林行止稳稳落在这片树木林子中,一株树木的树干上,扫视周围,看着这片林子里聚集的大量修士,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