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止似略显尴尬,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李恒继续道:
“昨日却是将此事忘了,林兄弟勿怪......”
“不过林兄弟若有意入门,却是不必为那入门需要缴纳的十块灵石挂心,无人引荐,才需缴纳十块灵石,林兄弟有我引荐,自不必缴纳什么灵石的。”
“哦?”林行止闻言抬头。
“此外,每年交给门内一株灵药之事,林兄弟更不需担心了,我这些年,不说多了,每年至少都能在裂渊下采到三株灵药。”
李恒竖着三根手指,说着瞥了眼一侧开着的窗,似看了一眼对面的什么东西。
林行止侧目看去,只见外面是一座牌匾用红绸缎包裹着的三层楼阁。
此刻楼阁三层外的走廊,正有侍女在走动。
这地方,不知道是个什么去处。
李恒转过头来,轻咳一声,道:
“咳,林兄弟纵是不如我,想来每年也能采到一二株灵药,除去给门内的一株,只要一年能净剩一株灵药,对我等炼气前期的散修来说,就是一笔不菲收入。”
话音落,李恒就沉默下来,让林行止自行考虑,他则是饮着茶,看着窗外的对面楼阁,不再言语。
林行止考虑一番,觉得此事对自己没什么损失,抱了抱拳道:“那就谢过李大哥的引荐了,小弟愿入寒星门,为李大哥臂助。”
“林兄弟见外了!那好,既然林兄弟愿意入门,这便随我去见堂主吧!”
李恒说着话,又瞥了眼窗外。
“这么急?”
林行止一惊。
李恒指了指窗外,但见对面楼阁三楼一个房间,灯火极亮,一个曼妙身影正在梳妆。
“天荷姑娘都开始梳妆了,再过两个时辰天香阁就开门了,今月的仙子舞我可不能错过,时间不等人!林老弟,请!”
对此,林行止有些摸不到头脑。
什么天香阁、什么天荷姑娘.....
等等,天香阁?
林行止心中一动,这让他想起了那蓝衣青年储物袋里的信件上,提到过的天香姑娘。
......
林行止随着李恒出了悦成客栈,在天回城内穿过几条街道,见一座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寒星门金翎堂。”
林行止抬眼一瞧府邸牌匾。
“李副堂主。”府邸外站住的一个武者恭敬行礼。
李恒指了指林行止:
“这是我林兄弟,日后就是咱们金翎堂的了,认好了。”
“是!”武者抬眼一瞧林行止,露出一张俊秀柔和的面庞,是个俊美男子,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模样。
“在下苏醒,见过林仙师!”
苏醒不敢多看,记下林行止的相貌,低头行礼。
李恒对林行止介绍道:
“这是苏家派来的,苏家是咱们府内世俗间一个大家族,受咱们寒星门金翎堂庇护,若有先天境界的武者,或是那自绝于修行一途,在世俗间混迹享乐的修士,袭击苏家的商行商队产业等,咱们金翎堂就需要派出修士为苏家摆平麻烦。”
“不过你也长点心,若是派你过去了,你经过调查,发现劫掠苏家商行商队的修士,修为乃是炼气三层、四层,甚至炼气中期,那你就不必管了,朝苏家随便要个几千两银票,回来金翎堂上报给堂主即可。”
说话间,李恒与林行止已经进了府邸内。
林行止回头瞥了眼站在门前守卫的苏醒,若有所思。
李恒带着林行止来到府邸内,二进院子的一个偏廊前。
偏廊前建有一座石亭,有个黑脸修士盘坐其中,其修为乃是炼气三层,且气机圆融,分明已达到炼气三层的圆满境地。
“堂主可在里面?烦请萧道友通报一声,就说李某想引荐一个知根知底的相熟修士入门。”
李恒对这黑脸修士客气抱拳道。
黑脸修士睁眼,瞥了眼李恒,目光落在林行止身上,察觉到林行止只是炼气二层修为,收回目光。
“哼!”
黑脸修士口中冷哼一声,之后讥笑道:
“李道友,稀客啊!你不在天香阁外面守着你的天荷姑娘,还肯引荐别人入门,看来此人颇得你看重啊?等着!”
李恒遭受讥讽,并无任何表示,仍神情如常,回头对林行止点点头,示意稍等片刻。
那黑脸修士起身,晃了晃凸起的大肚子,往偏廊里面走去。
片刻后,黑脸修士从里面走出。
“进去吧。”
林行止随李恒进了偏廊。
行不过百步,二人脚步一顿,就听见前方拐弯处传来一个声音。
“师弟,你不会以为过来叙叙旧,我就把捉息诀传给你吧?”
先是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
接着一个高壮如铁塔、修为在炼气四层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从拐弯处走了出来,看也不看林行止与李恒二人一眼,径直在一旁大踏步走过。
李恒眼前一亮,待其走远,对林行止说道:
“这是凌涛!陈家的门客凌涛,没想到其竟是堂主的师弟。”
林行止瞧见这中年男子后,却是立即死死地低下了头,遮掩着脸上难以压下的惊色。
这中年男子,和那之前在江野郡山林中死在他手里的蓝衣青年,竟然长得极其相似!
再听李恒所言,这中年男子姓凌名涛,而根据那蓝衣青年储物袋里的信件来看,其也是自称姓凌......
难道......
是父子?
纵不是父子,也是血脉极近的亲人!
林行止心中紧绷,脸上的惊色却是收敛,所幸此人只是与他擦肩而过,并未发现什么。
他瞥了一眼李恒,见其没发现自己的异状,松了口气,在心中将凌涛此人深深记下。
李恒与林行止二人继续往前走,拐过前方的弯,又见一座石头亭子,亭子临水,一旁则是一个鱼池。
一个黑发老者在亭子中垂钓,一手持着鱼竿,一手持着一块竹简。
“堂主。”
李恒低头行礼。
黑发老者抬眼瞥了一眼李恒,看向林行止,上下打量两眼:
“李恒,这就是你推荐的人?我就不问出身!只是出了什么事,你全得自己兜着。”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李恒连连点头。
接着,就见黑衣老者就从储物袋取出三样东西,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
林行止着眼看去,见是一枚木牌,一枚古铜钥匙,一身灰色的衣物。
“你日后就是我寒星门金翎堂的人了!拿了这三样东西,快滚吧。”
黑衣老者看向手中竹简,甚至没有问林行止的名姓,就将二人一并赶走。
......
“堂主叫竹飞翎,已炼气四层多年,实力强劲,我师父与他有交情,这才有了我这个副堂主的位置。”
回悦成客栈路上,李恒对林行止说着。
“竹堂主给你的那三样东西里,木牌是你在寒星门的身份木牌,钥匙则用来开启门中分配给你的洞府......”
“说是洞府,其实就是城西一处院子而已,钥匙把上刻着宅次,你自行过去就行。”
“那身灰衣有些许抵御阴气之能,是咱们下裂渊的时候才要穿的,你平日里不必穿!”
“你跟着我,每月的初九下裂渊一次,为期五日,下月初九我会去寻你,记得那日别出门,错过了,就要等再下个月才能下裂渊了!”
李恒快速说了一通,丢下林行止,一头扎进了天香阁门前的人群,往里挤去。
此时悦成客栈对面的天香阁,牌匾上的红绸缎已经揭开了,露出带着妖冶意味的三个歪歪扭扭黑色大字。
天香阁外男修往来,聚成一圈,凡人则退避到了更远处的一圈,围观里面的一圈男修。
再看那天香阁中,不断有侍女来来往往,忙碌装饰着。
二楼、三楼,皆是有许多房间灯火常亮,窗纸被灯火照透,映出里面的一道道曼妙的女子身影。
‘仙子舞?’
林行止眯眼打量了一番。
他对此不感兴趣。
与这仙子舞相比,他还是更在意之前在金翎堂碰见的凌涛。
凌涛!
炼气四层,陈家门客!
其会是那蓝衣青年的什么人?
林行止阴晴不定了一会儿,低头看看古铜钥匙的钥匙把上刻着的宅次,转身到悦成客栈的掌柜处退了房,嘱咐几句。
“过几日,会有一车东西送来,若是到了,让人给我送到这城西槐花巷子丙字十三院落。”林行止递过去一张十两的银票。
“这万万使不得!仙师吩咐的事,小人肝脑涂地,一定办好,绝不出差错!”
那掌柜哪敢收?
还是林行止坚持,其才小心翼翼收下,并连连保证,绝不会出错,一定将东西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