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封墨昀是在劝解,让勒元安接受安排,可实际上他的心思不在陛下与老可汗之下。

若是此番,勒元安执意不愿,便是死局!

车内,寂静一片。

“可是皇后与你说了什么。”

封墨昀开口,打破沉默。

“送团子前,你不是有理有据,不服的很么?”

话落,林轻音眉梢微挑,说出口的话也渐渐寒凉了起来。

“那是我不知,何为天家算计。”林轻音语气冷漠:“你从开始就知道,封启城回大盛是为了准备开战,对吧?”

如此的话,他竟然对自己说的轻描淡写。

这与发兵欺压有什么区别?

林轻音竟然一时觉得,勒元安可怜。

可汗又怎么样,在这件事里,他无疑只是个棋子。

是继任可汗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也是稳定两国的利器,更是因为铁矿消除陛下疑虑的唯一关键。

这是一步险棋!

亏得她先前还曾想,若是实在不行,便让位于他弟弟,和亲的事情也算有了着落。

眼下看来,从老可汗多年前就开始算计来看,这个位置非勒元安莫属。

根本无人可替!

他在拿格尔部整个部落的命,逼勒元安就范。

林轻音越是深思,越觉得窒息的厉害。

权力下,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先前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封墨昀体内的毒与他的病,如此······

林轻音抬头,深深的看了封墨昀一眼,说出口的话,就像二人之间从未相识一般。

“小皇叔,你何时病的?”

“嗯?”

光线昏暗下,封墨昀没有看清林轻音的面色。殊不知,此刻,她已经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有些年了。”

“我一直很好奇,皇叔的毒明显是多年淤积而成,整个大盛还有谁敢对你下毒?”

“况且,你一直声称自己体弱多病,也从未与陛下提起,是中毒多年日月堆积所致。”

林轻音终于将心底的疑虑全部吐露而出。

“那你的毒,究竟从何而来?”

“还是皇叔为了躲避什么,自己给自己下的药?”

林轻音刚说完,封墨昀的眸色就明显的怔了怔,他看了林轻音良久,直到马车已经在懿王府门前停下。

车内,寒意肆起。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明的危险意味。

林轻音正在气头上,压根没有顾及。

“如此,倒是被我说中了?”

“皇叔不必如此紧张,你我毕竟‘夫妻同心’”林轻音咬重了最后四个字,语气嘲讽的厉害。

“你可知,王宫御医数年,都没查出我身上究竟是何病,何毒,因此只道,我体弱。”

“那是他们庸才无能!”林轻音白了一眼,略微抬高了语气:“小皇叔觉得欺骗我很有趣?还是宫里人都是这样,精于算计罢了。”

“我与你,又算得了什么?”

林轻音咄咄逼问,她就是心里有股怒气,难以消散。

“问得好。”

封墨昀笑了,他扬着薄红的唇角,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林轻音。

“我与你成婚已有数月,你又当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