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们道场搬到了一座古老的建筑里。这里的房屋构造不大合理,屋子里到处都是虫子。由于是在山里,一碰上梅雨季节,到处都很潮湿。这时,一种像球潮虫的生物会大量地涌进来。

我跟朋友讲起这事儿的时候,朋友问:“这种虫子,你碰它的时候它会卷成一团吗?”我回答说:“似乎不会吧。”于是朋友告诉我,这并不是球潮虫,而是草鞋虫。这种虫子比球潮虫的繁殖速度更快,也更喜欢潮湿的环境。有点儿好笑的是,朋友认为“如果是球潮虫的话还挺可爱的,可要是那么多草鞋虫爬进房间,就有点儿恶心了”。明明长得都差不多,但在朋友心中的地位却是天壤之别。我好奇地问了问缘由,他便给出了如下的回答。

他先是“唔”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答道:“球潮虫一碰就会卷成一团,能按照我的想法来做,所以我觉得它很可爱。”听到这个答案,我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并不算是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吧?”

球潮虫,顾名思义,确实是一碰就会向内卷成一团。然而,这也是球潮虫体内原本就存在着的自然法则。它之所以会“按照我的想法来做”,也只不过是因为它对我们的行为的反应恰好遵循了这个法则罢了。换句话说,即使我们希望“草鞋虫也能用手碰一下就向后倒”,但因为这种愿望与草鞋虫体内的自然法则并不相合,故而是不可能实现的。

也就是说,球潮虫之所以会向内卷,并不是我们的意志决定的,而是我们遵循相应规律的结果。

再回到我们在前一篇文章中所谈到的话题,其实人也是一样的。每个人都只遵循自己内心的规律而行动,如果我们硬要别人违背内心的规律,“做这个做那个”“变成这样”,是不可能得到别人的回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