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真的很喜欢程雨墨。

长得那么漂亮,对自己也很友善。

上次她在商场里弹的那一首钢琴曲实在太好听了,手指在钢琴键上来回舞动,如同跳舞的蝴蝶。

陆宁宁看着看着,忍不住陶醉其中,甚至萌生出想练钢琴的冲动。

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天赋。

……

洛锦安还是知道自己嗓子坏了的事了。

虽然所有人都想瞒着他,看看医生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不管怎么隐瞒,最终还是纸里包不住火。

当医生过来给洛锦安做检查时,还是把病情告诉了他。

洛锦安的世界一下子灰暗下来。

陆柔买饭回来时,见洛锦安躺在**面如死灰,什么都明白了。

陆宁宁和宋曼吟知道消息后,也赶紧去了医院。

陆柔正在安慰洛锦安,“锦安,你别着急,一定会好起来的。”

陆柔声音哽咽,悲痛不已。

老天爷为何这么残忍呢?

洛锦安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还失忆了,他被别人害成这个样子,现在连凶手都抓不到。

好不容易让他看见了新的希望,却又迎来重重一击。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陆茸虽然极力露出笑脸,可还是十分伤心。

洛锦安偏过头去看向窗外,眼中没有丝毫活力与希望,空洞不已。

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嘛。

陆柔跟他说了再多的话,洛锦安也只当听不见。

“洛叔叔。”

陆宁宁眼珠转了转,拉住程雨墨的手走过去,“洛叔叔,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陆宁宁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事情已成定局,别管伤心、懊恼还是后悔,都是没用的。

与其纠结过去,倒还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再者,李医生也没把话说死,他只是说洛锦安的情况比之前更严重了,甚至有中毒的倾向,但并不代表他嗓子彻底没救了啊。

没准以后能找到其他办法的。

再说了,就算李医生没办法,世上的医生多了去了,其他医生或许会有办法的。

程雨墨对洛锦安是有印象的。

二人都不会说话,虽然年龄差距很大,一个三十岁,一个才七八岁,但在音乐上二人是有共鸣的。

她慢慢走过去,抓住洛锦安的手,冲他微微一笑。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程雨墨居然会手语,而她打的那些手势,洛锦安也看懂了。

“洛叔叔,你别伤心。”

程雨墨的手摆动得飞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相比较失去性命来说,咱们很幸福了。”

“这世上的人,总有各种各样的不幸,就算身体健全,生活也未必能一帆风顺。”

“我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有很多可怜的孩子,不仅仅被父母抛弃,更多的身体也有残疾。”

“洛叔叔,医生并没有下最终结果,宁宁妹妹跟我说了,李医生现在还在想办法,你应该振作起来。”

“就算以后你真的不能再说话了,但你的音乐才华还是不会被埋没的。”

“贝多芬是个聋子,他不照样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曲子吗?”

陆宁宁看不懂程雨墨这些手势是什么意思,但她看到洛锦安的脸色好转了很多,就知道她这些话是有用的。

那就太好了,她把程雨墨带过来还真做对了。

陆柔也在一旁紧张地观察洛锦安的脸色。

自从洛锦安知道真正的原因后,她从早到中午已经两顿饭没吃了,陆柔真的很担心。

可现在,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锦安,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陆柔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我虽然不知道雨墨说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正在鼓励你,我们那么多人一直都关心你,你怎么能自我放弃呢?”

洛锦安慢慢坐起身,抱住陆柔,身体微微发抖。

宋曼吟在身后松了口气,看样子洛锦安应该走出阴霾了。

虽然他心里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但随着时间流逝,他会一天比一天好。

吵起来的还有李医生,她得再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治治洛锦安的嗓子。

他的音乐才华的确不低,拥有绝对音感,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如果嗓子就这么毁了,实在太可惜了。

宋曼吟悄悄出去,陆宁宁和程雨墨也离开了。

病房里就只剩下陆柔和洛锦安,二人聊了些什么,俩孩子是不知道的。

“雨墨姐姐,你太厉害了!”

刚出病房,陆宁宁就兴奋地手舞足蹈,“我们一直不敢把真相告诉洛叔叔,生怕他接受不了。”

“没想到你对着洛叔叔比划了半天,洛叔叔就好多了,你究竟跟洛叔叔说了什么呀?”

程雨墨也没隐瞒,拿出平板在上面把自己所说的话写了下来。

陆宁宁好奇地睁大眼睛,“贝多芬是谁啊?”

程雨墨继续写,“贝多芬是一个很伟大的音乐家,也不仅仅只是音乐家,他在各方各面都是全能。”

“哇,他这么厉害啊!”

陆宁宁眼中冒出崇拜的光芒,“那他怎么会是个聋子呢?这也太可惜了。”

“不,宁宁妹妹,你错了,这并不可惜。”

程雨墨的手动得飞快,写出来的字十分娟秀,“贝多芬虽然是个聋子,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好地激发了他的音乐创造才能。”

“这也许就是我之前在课本上学到的一句话吧。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当时我还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想我已经懂了。”

陆宁宁对程雨墨所说的话一知半解。

别看程雨墨也就比她大一两岁,但二人的心理年龄差距大多了。

陆宁宁在蒋家待了整整六年,一直没能去上学,她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孟月琪生怕陆宁宁出去告诉别人自己虐待她的事儿,也从不让陆宁宁和别人接触,就只是把她困在家里,像个小保姆一样做力所能及的事,甚至还要给孟月琪洗袜子、洗**,连一丁点零花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