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监护仪器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病**地梁冬灵,年过五十,一脸慈祥温柔的面相,被病痛折磨多年,头发白了大半,气色虚弱。

肿瘤地疼痛,让她怎么躺都不舒服,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是哭,而是疼痛难忍。

苏修明坐在床边陪护椅上,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了。

“修明。”梁冬灵撑着胳膊轻唤一声,苏修明急忙上前扶着。

梁冬灵坐起后,也不知是疼痛还是疲惫,喘息几口,这才继续道:“你和人家小景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苏修明想起景欣艳,这些年的感情真是喂了狗,不,就是养条狗,都不能跑到别人**销魂的叫!

但母亲的心思也很明显,想着有生之年还能参加上自己婚礼。

他扶着梁冬灵地胳膊,温柔地安慰道:“妈,我们挺好的,你放心吧。”

“医生说了,你这不是什么大病,可能要做个小手术,手术过后你身体就好起来了。”

“手术,那要花挺多钱吧?”梁冬灵看向窗户,面色慈祥,缓缓道。

“修明,人过半百,已经是走下坡路了,妈的身体,妈自己知道,那就是好起来了也干不了活。”

“妈不想拖累你,修明,咱不治了,回家吧?”

苏修明顿时倔强地看向一旁,坚定道:“不,妈你根本不懂,你在,我心里才能安稳踏实。”

“妈,你的身体其实好得很,只是小毛病罢了!”

梁冬灵忍着不适,拉起苏修明的手,想了一会,这才语重心长道。

“修明,妈知道,我儿子孝顺,但是这次你听话。”

“妈活这么大了,不喜欢欠别人钱,更不喜欢让你去借,也不想逼着你,这几年,看病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吧?”

“再做个手术……你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呀?”

“听话吧,修明,就当妈求你了,妈想想办法,找亲戚给你凑点钱,先把婚给结了,剩下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苏修明听到这种话,心里那是一丁点结婚的打算都没有,他回过头来,信誓旦旦地说道。

“妈,你把心放宽,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哎……”梁冬灵轻叹一声,也没有力气再去劝儿子了,只好缓缓躺下,眼巴巴地望着窗户。

很快的,苏修明被护士叫了出去。

医院方面已经给出了手术方案,张医生给苏修明讲解了一番,最后又叮嘱道。

“这个肿瘤切出手术的费用,大概是十五万。苏修明,如果你这两天能凑出钱,押金交齐,我们能尽快给你母亲安排,医院现在正好有这方面专家。”

“否则,不是紧急情况,医院不可能先手术再等你给你钱。”

“如果等到紧急情况,病人有生命危险,那么再做手术,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医院有规章制度,先交押金再做手术,包括药物之类,不交钱电脑是打不出来,取不到药的。

“十五万,好,我尽快想办法!”苏修明连忙答应下来。

当务之急,将《重屏会棋图》赶快转手卖掉,给母亲手术,是头等大事。

若是一切顺利,母亲就能真的好起来了。

苏修明立刻联系自己一位舅舅过来帮忙照顾母亲,而他,则再次带着《重屏会棋图》打车来到古玩街。

时间已经是下午,苏修明心思杂乱,但也发现这古玩街真不靠谱,索性他打听一番,问到了古玩街最大的一家店,探幽坊!

来到店门口,果不其然,这家店装修气派,是整条街最豪华的店面。

窗明几净,店内雅致安逸。

身着制服的女员工,立刻上前接待:“先生您好,请问您贵姓,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我来卖画。”苏修明开门见山,想了想,又补充道:“古董画卷,能不能找识货的人帮我看看?”

“稍等,我帮您问问。”店员上楼,几分钟后再次下楼。

“苏先生,您来得很巧,我们店里刚好有几位古董画方面的专家,他们愿意帮您看看。”

“请您来楼上吧。”

苏修明松了口气,‘靠谱’两个字在心里油然而生,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之前的花瓶,也拿来这边看。

只是若是那样,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觉醒鉴定眼?

很快,苏修明被带到二楼一间大厅,这里有差不多十来个人,都穿着考究,而且看每个人的配饰,就有股古玩行家的味道。

店员没说什么,将他带过来就离开了,大厅内的男人们,第一时间也没有搭理自己。

这大厅内还摆着不少展品,什么陶瓷玉器,随便鉴定一个,就是价值上万的玩意。

【物品:老铜锁!】

【介绍:造型奇特,构造精巧的铜锁,来自明国时期。】

【收藏价值:1。7万!】

“这玩意,还能卖上万?”苏修明随意看着。

正在这时,店里一位穿着黑色中袖,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男人,对着苏修明喊了一声。

“嘿,小伙,来这边,把你的画拿过来!”

男人叫郭志泽,探幽坊老板,西京古玩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修明立刻带着画走过去,递给老板,介绍道:“你好,这是古董画卷,我带来打算出手的。”

“不急,先看看!”郭志泽将画卷放到桌上铺开,在他身旁,还有七八位年龄从三十到六十不等的男人。

“古董画我研究不多,各位看看?”

几人一个个拿着放大镜,像模像样的看了起来,还纷纷加以点评。

“嗯,南唐时期的风格!”

“不错,这人物画得很大,画中人物的比例虽然与现实不符,但是当时的审美,就是以大为美!”

“老刘你这话多废话呀,现在不也是以大为美吗?”

“哈哈哈……”

“来,薛老,你最懂这些了,你看看!”

几人中,一位留着白胡须的老头,薛逸春,对古董画研究颇深,属于业内的鉴宝大师。

苏修明看这几人说来说去,目光也落在薛逸春身上,这家伙,应该能给定个价位吧?

薛逸春双手背后,探着身子一瞅,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这还看什么看,《石渠宝籍》里面的《重屏会棋图》,仿的这么像,现代工艺,高仿出来的!”

“啥?”苏修明顿时目瞪口呆,这店靠谱个屁呀,考虑到对方可能只是看走眼,他急忙道。

“老头,你认真一点,你给我好好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