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张大月三十四岁那年出现了转机,那天晚上她的丈夫喝醉了。

那天下班后,我的同事麻杆痛苦万分地要请我喝酒。

“为什么?又失恋了?”我问。

这小子近来不太顺,谈了五年的女朋友跑了,痛苦了半年后又找了一个比那位还要漂亮的女孩。

由于那女孩太年轻,所以很不懂事,所以经常会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所以麻杆经常会很痛苦。

“废什么话啊?够哥们的就和我走。”他一痛苦就很豪爽,与他平时截然不同。

反正我也没事,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反正他请客,不喝白不喝。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也谈了很多。

他说他无法忘怀那个谈了五年恋爱的前女友,可是人家已经嫁为他人妇了,无奈。

他说他无法喜欢现在这个娇艳无比的小女友,但是他已经和她有了那种关系,不娶不行了。

“我想和她分手,可是我做不到。她说了,如果我不和她结婚,她就要去找那个啥,她要告我去。你知道吗,老贾,那玩意是一告一个准的。知道不?咱们这种单位就是有那么伙无聊的人,他们好像没别的事,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那点事。连他妈的什么党委会都会对这事倍感兴趣,只要是出了这事,在咱们这种单位你就别想翻身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他已经醉了,他边唠叨边哭,好凄惨。

“你小子活该,谁让你他妈的管不住自己的?”我也喝得差不多了,我骂着他感觉也是在骂自己,挺痛快的。

那天晚上我是怎么回去的,我是怎么脱得衣服,怎么上的床,我都不记得了。

一个多月后,那天好像是五一节的前一天,我下班回家后发现有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在迎接我。

“怎么了?谁过生日吗?”我不解地问。

“来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全家要庆贺一下。”我老爸很是开心地张罗着。

哦,明天是五一,可我们家过五一从没有这么隆重过啊,这又不是新年,我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

“来,来,哥哥,我敬你一杯。”我妹妹也跟着起哄,但是她后面的话让我明白了今天为什么要庆贺。

“这话该怎么说呢?”她想了一下,一个北大的理科生对语言的表达好像不太在行,“对了,为我们家的第三代干杯!”

第二年是公元一九八九年,这也是一个给许多中国人留下深刻记忆的一年。

我们家在这一年里也出了不少事。

第一件大事是,我们家的第三代我的女儿出生了。

第二件大事是我妹妹申请到了美国一所著名高校的全额奖学金,她告别了亲人们,兴高采烈地飞向了美利坚。

在她上飞机前,她将她的侄女抱在怀中,狠狠地亲了一口。

“哥哥,这丫头可真是一个福星,你们要好好待她哦。”

也是,去美国留学是她做了很久的一个梦,过去她也申请过,可是都不顺利。直到这个孩子的出现,她竟然成功了。

我的女儿对别人有多重要我不知道,反正她是我的宝贝。

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大大的脑袋,黑黑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她结合了她父母的全部优点,所以她比她爸她妈都要好看。

不知为何,我对她的疼爱远远超过了她母亲。

张大月很怪,她竟然不喜欢孩子。

她休完产假就上班去了,孩子很自然地归了我妈。

我妈开始并没有什么意见,可时间长了就不免有些不满。

“小兵,白天归我管也就算了,你们都要上班。可是晚上呢?她怎么就听不到孩子在哭啊?每次我都醒了,她还在睡,这也太不像话了。”

“妈,她白天上班不是很辛苦吗?”我为她辩解。

“那我们呢?我们白天带孩子也很累的。你看我们都快六十的人了,没日没夜的受得了吗?”老妈不依不饶。

听了老妈的抱怨,我深感不安。是啊,他们都是一把年纪了,我们不能太过分。

我这人天生就是一个爱睡觉的主,记得过去为此还经常让我的同屋们愤愤不平。

所以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不是在装睡,我是真的没有听到那个小家伙的哭声。

张大月也不会是在装睡,她工作起来很认真,她一定也很累。

怎么办呢?找个保姆吧。

我们从大月的老家请来了一个十六岁的远房表妹,每天协助我妈照顾那个孩子。

原本以为是她的表妹,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结果却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