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绝妙的主意在我脑海里产生。

“我说干部同志,我能不能在你的铺位上睡一会,昨晚没睡好,好困。”

“可以啊,你去睡就是。”

“那你就去我那坐一会,等我醒了我再来换你。”

“没问题。”

我巧妙地把他们安排在了一起,我一下子真觉得自己好了不起,然后心满意足地上了床。

谈恋爱谈恋爱不就是要在一起谈的吗?是谈在先,只有谈才能爱啊。

你们说我聪明吧,我真是个天才,我洋洋得意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

咦,我的床边竟然坐着一个人,她正在低着头画着什么。

“你怎么在这?”我惊异。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这是我的位子。”她放下她的笔,不解在反问。

“你没有他在一起?”

“和谁?”

“那个大卫啊。”

“哈哈,你真逗!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呢?”

“聊天,解闷,互相了解。”

“他没什么天可聊的,他是一个闷葫芦。”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睡觉的样子真可爱,是那种最标准的婴儿似睡眠。”她边欣赏着她手中的小本子,边说。

我凑过去一看,天啊,她画的是我吗?我咋睡成这付模样,基本就是一个大头娃娃。

“你看,你是那种心无杂念的人,你面带满足感,所以你的面部线条很柔和。”她评价道。

我没有心思和她谈我,我要和她谈的是我的朋友万世辉。

“你知道吗,他是我们师最棒的飞行员。”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不管她爱听不爱听。

我把万世辉如何优秀,连他的中队长孙霆都在空中训练中成了他的手下败将,把万世辉如何来了个最漂亮的着陆,如何在那次事故中死里逃生都一午一是告诉了她。

她听的很专心,还真的被那次惊险的事故给吸引了,一个劲地问我后来呢。

“后来他就变成这样了。他原来可开朗了,想什么说什么。真的,他特会说。”

“老飞们不容易啊!”她感叹道,“那种经历平常人是不会有的。”

“就是就是。”我发现她陷入了沉思。

她是在想万世辉了吗?她会爱上万世辉了吗?

“天啊,都这么晚了,吃饭去吧?”我发现好像已经是晚饭时分了,所以我就发出了建议。

“好的。你去找你那个了不起的朋友去吧,我在餐厅等你们。”

“等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70年底的兵的?”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所以我想知道原因。

“哈哈,很简单啊,万世辉告诉我的。”她又露出她那特有的玩皮的笑脸。

这他妈的也忒简单了。

这么说她和他还是说过话的,但是他们说的竟然是我。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发现我的努力还是很有成效的,因为我发现小叶子经常在观察万世辉,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

有时她在观察他的时候,正好发现我在看着她,她还会有不好意思地表情。

有门!我欣喜若狂。

可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我的这个朋友却始终也没有去理会过那个小叶子,真是让人着急。

我想,看来还是火候不够,还得由我这个外人来添一把火。

我要让这火烧起来,这火是万世辉的希望之火,是可以让万世辉变回来的一个关键的因素。

火车虽然走的不快,可是北京还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眼看我们就要分手,那把火好像还是没有马上就要燃起来的希望。

我这个急啊,这可怎么办呢?

“贾小兵,到家后想干什么?”万世辉问我。

“玩!你呢?”

“差不多。”

“我去找你行吗?”

“可以啊。”

“给我地址。”我急切地发出了请求,我就是想要他的地址。

他在我的小笔记本上写下了他的地址和可以叫到他的传呼电话号码。

知道那时的传呼电话吗?就是那种类似于现在的那种公用电话,但那时那种公用电话是要负起传呼一片人责任的,比如一条胡同,一个小巷子。

我拿到他的地址后就要去找小叶子。

“去哪?”他问。

“厕所。”我答。

“你的地址呢?”

“回来给你!”

我一路小跑地跑进卧铺车厢,一想不对就又退了出来。

我钻进了厕所,在里面飞快地完成了一封信。

信是以万世辉的名义写的,内容是这样的:

小叶子:你好!

我是万世辉,我的地址是……,我的传呼电话是……。

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