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婶婶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并让人过去调查了。”盛子真拦下了她。

邵景林告诉他的时候,盛子真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婶婶,让她马上派人过去调查这件事。

就是不知道现场有没有保存完整,他们取证会不会困难。

柳梦兰这才有些安心。

“那你爸他们呢?”

“爸那边我刚刚打电话了,是林秘书接的,他跟大哥在开会,开完会应该就过来了。”盛子真解释道。

“还要开完会?!”柳梦兰瞬间不干了。

女儿可是在抢救室里呆着,他们爷俩还能开完会再过来?!

她又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盛至州的电话。

盛子真无奈,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什么脾性,就随她去了。

“盛至州,你还不快赶紧过来!还开什么会呢!”

在周围人战战兢兢不敢乱讲话的时候,柳梦兰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突出。

“来了老婆!我和子昶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盛至州连忙解释。

“这还差不多,赶紧过来!”柳梦兰这才比较满意,催促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导、导演......”纪勇的助理颤着声音凑到了他身边。

“怎么了?”纪勇连忙问道。

“刚刚那位夫人,喊的名字......”助理咽了咽口水,“好像是盛世董事长的名字。”

纪勇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思考力,“你说什么???”

“就刚刚那位夫人喊的......盛至州,好像是盛世集团董事长的名字。”助理颤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纪勇倒吸了一口气。

盛夏、盛世集团、盛至州。

这不都是姓盛吗?!!!

他好歹在这圈子里混了几十年,盛世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他自然知晓。

可他从未想过,自己招的女演员,会是盛家的千金......

是啊!他应该在看到邵经理的第一时间就想到的!

能让邵经理这么紧张的女艺人能是一般的女艺人吗?

他以为五年前拿到盛家的投资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还有今日。

可眼下这个情形瞧着,这件事是好还是坏,似乎也不能妄下定论啊......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里头走出来两个医生。

而他们在扫了周围一圈后,手上拿着资料直接走到了柳梦兰面前。

“盛夫人,这个需要您签字。”

他们也是认识柳梦兰的,毕竟这所医院,就是盛家投资建成的,通俗点来说,盛家就是他们的金主爸爸。

“我女儿很危险吗?”柳梦兰连忙拉住他们问道,眼眶微红。

“您别担心,盛医生在里面呢,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盛医生的医术,您还信不过吗?”

两人一唱一和,也把柳梦兰安抚了下来,安抚完她的情绪,就要来签字了。

知道盛子逸在里面抢救,柳梦兰当然是放一百个心的,所以不用旁人多劝,她立即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进去没多久,盛至州父子俩也到了。

两人面上神情焦急,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抢救室门前。

“为什么会这样?”盛至州沉着声朝小儿子问道。

盛子真将刚刚跟自家母亲说过的话也跟他说了一遍。

在听到现场已经有人去处理,盛至州脸色才没那么难看。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忧心忡忡地想着,女儿最近是怎么回事,不久前在G市遇到枪击案,虽然在严绥的保护下没什么大碍,但也受到了惊吓。

而如今回了京都,竟还能发生这种吊威亚摔下的事件?

若说这件事没有人为因素在里面,盛至州多少有点不相信,以他敏锐的直觉,这一定是一起针对盛家或者女儿的人为事故!

G市那边给的线索他已经摸索出大部分人了,可这背后藏得最深的,一定还有人在。

他本想暗中摸索,不打草惊蛇,可眼下看来,这没必要了。

都被人欺负到女儿身上来了,他不可能再对他们仁慈!

盛子昶扫过围在这儿剧组的一群人,眉眼微微往下压。

父亲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这群人里,说不定就有一个是凶手。

一想到这儿他就不可能放这些人现在离去。

冷着脸拿出手机,发出了两条命令。

盛至州扫了儿子一眼,顿时知道他要做什么,他也不阻止,因为盛子昶要做的,也正是他所想的。

纪勇此时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他其实一开始也可以不用来的,但后来看到邵经理亲自赶来,他顿时就改变了主意,带着一群任就过来了。

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显然就超出了他的认知。

谁能想到呢?

盛世集团的千金小姐,跑到娱乐圈去演小角色?

反正他是想不到。

“导演,咱们就一直守在这儿吗?”有人开始待不住了,凑到纪勇身边问道。

往常哪个演员受伤进医院,跟来的人也是大多守了会儿就回去了,通知一声导演就行。

可眼下这情形......

他们有些不敢独自离开啊。

纪勇也觉得一群人围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轻咳了一声,准备让有事的人先回去,他和助理在这儿等着就行了。

谁知道这话还没开口,不远处就来了一群人,准确来说,是一群壮汉。

他们脚步稳重地踏到他们面前来,而后走到盛子昶跟前,“小盛总。”

盛子昶点头,随后把目光移到剧组的人身上。

“情况有些复杂,还请各位配合一下,在这儿老老实实呆着,等待剧组现场结果出来。”

盛子昶的话说得既客气又不客气,剧组的人却脸色一变。

所以这些围在他们周围的壮汉,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离开的?!

盛家这么嚣张?!

几乎剧组的人都看向了纪勇,想让他去讨个说法。

可面前是盛世集团的掌舵人啊,纪勇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他只能颤颤巍巍地问道:“盛、盛先生,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盛子昶瞥了他一眼,“有没有误会,待会儿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才能下定论。眼下你们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只是浪费你们一点时间而已,绝对不会对你们的人身安全造成什么威胁的。”

盛子昶话说到这个份上,纪勇便不敢再追问了。

他怕再磨叽两句,待会儿就不是在这儿等着,而是被关进某个小黑屋里了。

纪勇缩了回去,努力忽视剧组的人的目光,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等着。

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哪还能顾得上他们的情绪了,都在这儿安静等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门前的人等待得十分煎熬,在远洋之外的严绥也同样在等待。

打给盛夏的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听,两个小时前发过去的短信,也没有回。

严绥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像是盛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考虑了一会儿,严绥拿起手机,准备拨打邵景林的电话。

“小少爷,乔纳森家的人又下手了!”石明达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汇报。

严绥神情一凛,“他们又开始了?这次是在哪里?”

边说边站起来,往外走去。

石明达跟着严绥的脚步往外走,“在东边的据点。”

“他们的家主有没有过去?”严绥再问道。

“有,据慕大探测,他就在现场!”石明达立即汇报。

“马上召集人手,这次势必将他活捉了!”严绥厉声道。

只要拿住了乔纳森,严家这些人就不敢再动什么心思了。

只是严家这些人,现在他碍着严老爷子暂时没办法送他们下去。

等老爷子驾鹤西去的那一日,他就让这些人陪着一起去享福吧!

“是!”石明达应得利索,这一场战打赢就能翻身了!

......

有些静谧的急救室门前,一阵铃声响起。

众人纷纷找寻。

原来是盛子真的手机。

盛子真翻出手机一看,是婶婶打来的。

剧组现场的勘测结果出来了!

他立即接听。

“喂婶婶,是有什么发现吗?”

“是的子真,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切断威亚绳索的工具,你爸在旁边吗?”

盛子真,“在,您要跟我爸通话吗?”

“对,你把电话拿给你爸一下。”

“好。”

盛子真立即将电话拿给盛至州,“爸,是婶婶的电话,现场有所发现。”

盛至州连忙拿过来接听。

电话那头跟他说了几句话,盛至州神色一变。

“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便挂掉了电话,将手机递给小儿子后,对大儿子和老婆交代了两句,直接就离去了。

现场的情况被警戒线围了起来,中间的地板上,还留着一滩血。

那是盛夏的血。

盛至州眼中闪过阴鸷。

盛家婶婶在看到盛至州过来后,立即拿了份资料走来。

她身上穿着制服,面容严肃。

“大哥,你先看这个视频。”说着她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个视频。

盛至州接过,认真看了起来。

画面上依稀看得出是一个年轻男子,身上裹得比较严实,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门内走去。

“这个视频是监控录到的,本来这个监控仪器已经被破坏了,但由于最近有了种新型技术,所以才把这个视频抢救了回来。”

“而画面中这个人......很像刘维。”

盛家婶婶说完这句话,盛至州神色变得十分难看。

被她这么一说,他确实能看得出视频里这个男子为什么有些熟悉的原因了。

毕竟这人,他天天在公司里见到。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盛至州沉着声问道。

“这个还在调查中,但由于他来这里的时间是五天前,所以不确定是不是跟夏夏这个突发事故有关。”

“五天前......”盛至州开始回想那天他是否有见到刘维。

“除了这个监控拍到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盛家婶婶摇了摇头,“暂时只查到这一个,其他还没发现。”

盛至州点头表示了解。

接着他又说道:“哦还有那个切断威亚绳索的工具呢?在哪儿?我看看。”

“那个已经被送去检查指纹和来历了,不过有照片,我找给你看看。”

说着她接过盛至州手里的手机,翻出了刚刚那个凶器。

一把看起来不算锋利的花剪,上面有些磨损,没有其他标记,看不出来历。

“就是这个?”盛至州声音变冷。

就用这把破剪子,害得她女儿摔了下来,受了这么重的伤?

“对,威亚上的绳索断口,与这把花剪的型号最为符合。”盛家婶婶点头道。

找到了凶器,可凶手还没落网,搜查还得更加严格。

盛至州,“刘维那边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他真的参与这件事......”

刘维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自家母亲还念着的娘家亲人,如果他真参与这件事,盛至州还真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他弄死。

可能最后会如同二十多年前,处理那件事一般......

盛家婶婶也知道这事不易接受,她叹了口气安慰道:“大哥您也别太担心,万一他过来只是有其他事情要办呢?也不一定就是这件事的凶手,就目前所知,他可没有什么伤害夏夏的动机啊。”

对,动机。

盛至州醒了醒神。

刘维能有什么伤害夏夏的动机,他们表兄妹感情还很不错,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要见刘维也不能在这里,盛至州索性就回了公司。

到刘维办公室时,却发现他不在。

“通知刘维,说我有事找他。”盛至州跟林秘书说道。

林秘书不知道为什么董事长突然回来,盛小姐不是还在医院吗?难道不严重?

但此时不是询问的时机,他立即拿起电话通知刘经理过来。

刘维赶过来的时候,盛至州坐在办公椅上,按着眉心,面上十分疲惫。

“董事长,您找我?”刘维出声问道。

盛至州睁开眼,看着侄儿熟悉的面孔,还有他面上熟悉的担忧。

忽而想到那个视频里包裹严实的男子,他瞬间感到眼前的人有些陌生。

“坐。”盛至州朝沙发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