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既然她如此不配合,那就给她点教训也无妨,别太严重就行。”
“是!”他又立即应道。
等到恭恭敬敬地挂完电话,再次看向紧闭的房门时,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危险。
他轻哼了一声,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既然给敬酒不吃,那就别怪他要给罚酒了!
盛夏依旧注意着房间外的动静。
忽然,门外似乎传来的一声响动。
盛夏捏紧了手机。
“叩叩叩。”
她屋内的房门被敲响!
盛夏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进来了?!
盛夏瞬间头皮发麻,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强行闯进来的?!
门刚刚已经反锁,她立即将沙发移到门边,准备再去搬桌子。
“是我。”
盛夏动作立即一停。
她睁大了双眼。
是严绥的声音!
连忙将堵住门口的沙发挪开,准备开锁。
等等......
“严绥?”盛夏停下动作,低声道。
“是我,我回来了。”严绥立即应声。
是严绥!
盛夏连忙打开锁,开门。
果然严绥就站在门前。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没有受伤。
顿时心中先松了一口气。
“你没......”
你没受伤吧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外门就传来了啪嗒一声。
两人立即望去。
外门的锁被开了,门被推开,出现一个穿着统一服务员穿着的男人。
他本满脸阴沉地推开门,一进来就见到屋内的严绥,瞳孔骤然一缩。
怎么回事!
严绥眼睛一眯,“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男人立即变成毕恭毕敬的神情,露出礼貌的微笑:“先生是这样的,我是来送水果和饮品的,刚刚敲门屋内没人开门,所以只好推门进来看看,要是有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帮忙。”
“我刚刚明明告诉你不需要!”盛夏冷声呵斥道。
“是吗?”男人神情有点惊讶,“刚刚在外面没有听到女士的声音,我还以为屋内出了什么事,就擅自主张进来看看,还请......”
“知道你是擅自主张就好。”盛夏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招的员工,你这样替客人做决定的服务员他是怎么有胆子招的!”
严绥在身边,盛夏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现在就得气势上压制住他,让他不敢再质疑,不敢再靠近他们,这样才不会发现严绥身上的伤。
是的,严绥受伤了。
她刚刚靠他比较近,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是不知道严不严重。
“女士......”男人还要再纠缠。
“快滚去叫你们老板来!廖二在这儿吧?马上去叫他过来,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的。”盛夏怒喝,再次打断他的话。
男人嘴巴抿紧,深深地看向盛夏,那一眼似乎带着杀气。
严绥抬脚挡在了盛夏面前。
“既然你不去,那我们就自己打电话了。”
说着他就要拿出手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又一个穿着统一服饰的服务生过来,有些担忧地看着男人。
盛夏皱着眉,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番。
二十多岁的女生,长着一张圆脸,看起来人畜无害。
这个可能不是他的同伙。
“你马上去叫你们老板过来,这人没经过我们的允许擅自开门进来,他这样胆大妄为,说不定私底下都拿了这里的住客多少贵重东西了。”盛夏哼声。
女服务生闻言瞪大了双眼,唰地一下看向男人。
“你......”
男人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盛夏。
盛夏身前挡着严绥,她一点都不惧,睁大眼跟他对瞪。
“我......我马上去叫经理过来......”女服务生有些纠结,面上神情十分复杂,但还是鉴于职业素养,丢下这句话后连忙转身去叫她们的经理。
“廖二在的话也把他叫过来!”盛夏冲着她的背影补充道。
女服务生闻言脚下一绊,差点摔到。
连忙又加快了脚步。
原地又只剩余三人对峙。
男人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
屋内刚刚绝对只有盛夏一人,但不知为何在他打开门之前,这个男人就回到了这里。
他硬闯进来的动作被抓住,现下他似乎无法辩驳。
但好歹走廊的监控早就被他弄坏,只有他们三人的供词,证明不了什么事实。
想到这儿男人开始慢慢冷静下来,面上也变得淡定。
双方都知道对方有鬼,但该从哪里揭穿,各自都在思考着,没人说话。
女服务员的脚步声很快再次响起,三人望去,跟随在她身后的,还有擦拭着额间汗水的经理。
天知道这是他上的第三天班,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对方嘴里还直呼老板廖二。
非富即贵!
可他刚刚听到他们遇到了什么?
被这里的服务生擅自开门进去,还说指不定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这些贵人说的贵重物品,那就真的是贵了,他们怕是打一辈子工不吃不喝都还不起!
盛夏见他到来,就直皱起眉,语气有些不好,“廖二呢?他缩头乌龟不出来?”
经理额头的冷汗掉得更多了,“女士您、您好,已经让人去叫廖老板过来了,还请您稍等,有什么事可以先说给我听也是一样的,我是他们的上司,管着他们呢,您说给我听也是可以的。”
盛夏才不要,她将严绥往后拉一拉,示意他去屋内处理伤口,而自己拉过一只椅子,坐在了门边,翘起二郎腿。
“我就在这儿等着,除了廖二来,谁来都没用。不就是耗着嘛,本小姐有的是时间,今天这事要是没解决好,我跟你们没完!”
娇蛮大小姐的形象瞬间跃然浮现于几人的心头,这样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也都会显得不那么过分了。
门外的两人冷汗连连,而男人则垂下眼,不言不语。
严绥背后的伤口确实得先处理处理,现在可能没看出什么破绽,但待会儿久了血流的多,屋内肯定血腥味浓重。
思及此便依着盛夏的安排,转身往屋内走去。
而他一动,男人立即抬眼,紧紧锁住他。
盛夏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便抬眼看向男人,露出一抹冷笑。
男人的视线从消失在房门的严绥身上,重新移到盛夏身上,盯着她一动不动。
而本在与猪朋狗友玩闹的廖二,在听到有人传话,直呼他廖二,还要他过去处理,瞬间就站了起来。
谁这么嚣张?
心里虽不太情愿过去,但还是不敢撂下担子。
毕竟知道这九曲山庄是他的,且敢直呼他廖二的人,他说不定还真的惹不起......
眼下人家在他这里被他的服务生冒犯了,廖二肯定得去看看。
连忙从温泉里出来,简单擦干身子后,迅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物,便连忙朝事发的包间走去。
刚踏进走廊,便见不远处那个包间门外站着三个人,廖二凝眉仔细瞧了一番。
似乎只认得经理。
而经理在察觉到有人来时,立即转头看去,见到是廖二,眼睛倏然一亮。
那模样,简直看到了自己的再生父母似的。
“老板,您来了,这位......”经理话还没说完,廖二已经火燎火急地走到了他面前。
扒着门框往里一看。
腿瞬间一软,差点摔倒。
靠!
盛夏?!
怎么是这位大小姐?!
盛夏自他出现后,便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咳,夏、夏夏,原来是你啊。”廖二连忙稳住心神,扯着笑跟盛夏套近乎。
盛夏红唇一掀,讥讽,“夏夏也是你叫的?”
廖二瞬间面上红了又青。
确实,以他的资格,就得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盛小姐。
要不是以往仗着跟盛子真的交情,他根本不敢这么喊盛夏。
平时她没说什么,可现在却这般下他的脸,可见真的是气狠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稳住盛夏,让她的火气降下来,更别在盛子真面前告状。
万一惹得盛子真也生气,不再让他跟在身边,他跟盛家的关系可就断了啊!盛家这条关系链带给他的好处是巨大无比的,他根本舍不得放下。
“盛、盛小姐,我现在过来了,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保证处理的结果一定让您满意!”几秒内,想完一切的廖二立即换了称呼和表情,只求盛夏能息息怒。
盛夏冷哼一声,朝那男人抬了抬下巴,“他,没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开门闯了进来。怎么,你们这九曲山庄就是这么对客人的?来这里是不是还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啊?”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廖二摸了摸额头。
“这人......这人是新来的,培训到一半就因人手不足拉上来顶替,这是他一人的过错,绝不是九曲山庄的作风,我现在立马把他开除,顺便将他扔进局里呆几天,夏......盛小姐您看如何?”
盛夏冷笑,“廖二,当我是傻子呢?有事就说是新来的?你怎么不说是临时工啊?”
廖二瞬间老脸一红。
“这、这人我确实看着脸生,最近又招了几个人,所以就觉得这人一定是新来的,毕竟从前也没有发生过这些事。”廖二讪笑着为自己辩解。
说完又看向那男人,冷着脸问道:“你自己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稍稍抬眼,准备开口。
走廊又传来了脚步声。
几人皱着眉朝来人看去。
廖二瞬间又感到脚下一软。
靠!!!
盛子真!!!
冷汗也冒了出来。
他怎么来了?
盛夏已经告诉他了吗?
心中各种猜测不断,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如果扒拉着盛子真的大腿不放,被原谅的几率有多高了。
盛子真本来十分焦急,可看到门外围着几人,廖二也站在那的时候,立即将情绪收敛了起来。
妹妹说廖二说不定也是他们一伙的,不能轻易相信他。
所以他最好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来。
而且看这样子,妹妹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儿,盛子真晃悠悠地走到了廖二面前。
“三......三哥,你怎么来啦?”廖二连忙扯出一抹笑,殷勤地围在盛子真身边。
盛子真瞥了他一眼,奇怪,“来泡温泉啊,不然还是来看你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廖二,径直跨进屋内。
一进屋见到妹妹安然无恙,且看着还气势嚣张地坐在那里时,心头这口气才算真真正正地放了下来。
“怎么都围在这儿呢?发生什么事了?”盛子真与妹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转身看向门外的廖二。
廖二飞快地瞟了盛夏一眼,“咳,刚刚有个不懂事的服务生,冲撞了盛小姐,现在正在处理呢。”
盛子真眉头一皱,直怼他:“冲撞了我妹妹?你这人怎么招的?连人都不会看了?”
面对盛子真廖二哪敢再狡辩,连忙哈腰点头,“是是是,是我的不对,所以现在在问盛小姐的意见,看看怎么处理他,好弥补一下我的过失。”
闻言,盛子真转头看向妹妹。
怎么处理?
那必定是扔进盛家里头有关系的局子里,对这人好好“询问”,揪出他背后的人!
“刚刚廖老板不是说了吗?开除,扔局子里,我对这个处置,听起来还挺满意的。”盛夏掀唇。
“而且这人啊,随随便便就能进入别人的屋子,说不定还有前科,让警察叔叔好好查一查,势必将他绳之以法。”
这是妹妹想要的处理结果,盛子真哪有反对的道理,立即出声应和。
“听见没,我妹妹觉得这样处理可行,赶紧让人把他送过去吧。”
廖二本以为还要再纠缠多久,没想到盛夏这么爽快就接受了他的处理结果顿时喜出望外。
不过就是开了一个服务生,再把他送进去,自己一点损失都没有,廖二自然没有不愿意的。
“好好好,我马上让人去办!”廖二立即应声,挥手就让经理去办程序。
男人站在墙边,听完他们的对话脸都要绿了,后槽牙也快咬碎了。
他紧紧盯着廖二的后脑勺,简直要盯出火星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