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萌抬头,“大叔说的很有理,那您说要怎么办?”

马有才转头看着胡家大伯,“亲家,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们不再追究了,这媳妇进了我们家的门,那自是我们家的人,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以前的事,请你放心吧!”

胡青却猛的磕头,“爹,今日我将二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以后哪里还会有我的好果子?您给我一纸休书吧,我从此离开马家……”

“贱人,你想得美!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赛飞会进大牢吗,你想要休书,我告诉你,你生是我马家的人,死是我马家的鬼!”

孙大脚一听胡青要跑,那还得了,立马咋呼着的叫着!

胡青这会也不哭了,站了起来,看着孙大脚道,“娘,那成,我这就进城,我击鼓告状!大不了,我也住进大牢,那我正好可以见到我的相公,然后我就死在他的面前!”

孙大脚被胡青弄的一愣,看了一眼马有才,那马有才便道,“青丫头,你是真的要一纸休书?”

“爹,胡青一界村妇,愚蠢至极,脾气又不好,前些日子已经常常惹怒婆婆,再留在马家也只会招人厌招人烦,不如就此离去……”

胡青心里明白,如果留在马家,她最后怎么死的都不一定,还不如换得一纸休书,还了她自由身,就算她再也不能嫁出去,可至少她还有命在。

转头看着胡小萌,如果不是自己心术不正,想去害人,最终又怎么会害了自己。

“那好,我便给你一纸休书!”马有才点头,早叫人去准备笔墨!

“不行,当家的,哪能这么便宜了这**……”

马有才就瞪了她一眼,那孙大脚有千言却也憋在了嘴里,狠狠地瞪着胡青,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刮了!

马有才将马得龙交给下人,执笔写下休书。

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一并放到了胡铁汉的手里,“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一切也不能都怪青丫头,她毕竟还叫了我几声爹。对于这个婚事,你们家也倾尽所有了,这二百两,你也别闲少。从此以后,这青丫头与我们马家就再无瓜葛了!”

胡铁汉也没客气,点头道,“这银子我收下了,至于你说的话,想来你心中也明白,我这不成器的闺女也是冤枉的,我们也就不便打饶了,这就告辞!”

孙大脚气的直跺脚,还给银子真是倒霉到家,目光就瞥到了胡青身边的胡小萌,她眉头皱着,这丫头看着挺眼熟啊!

李大平也不骂了,看着那休书怔怔的不是个滋味。

她是得便宜就占的主,可是从这些是是而非的话里,她听出了门道,心突然疼了,她生她养的闺女,如今就只换了这么一纸休书!

可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是她害惨了她的闺女啊!

也不管胡青身上是不是全是屎尿,便上前抱住了胡青,“是娘害了你,是娘害了你……”

胡青摇头看着胡小萌,“小花,谢谢你!”

胡小萌摇了摇头,“我没做什么!”

转头对胡冬与胡秋道,“去将你姐的衣物收拾一下,回家吧!”

这边人都走了,那边孙大脚才跳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那个丫头不就是跟我说那些话的丫头吗?”

马有才瞪了她一眼,“就是天皇老子,这事已经过去了,你消停点,管好你儿子!”

马有才看了一眼马得龙,冷笑一声走进了屋子。

先前他去大牢见乔捕头的时候,乔捕头便将一切和盘托出。

这些日子他就在踅摸,他好好的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别人家里去做那龌龊之事,所以,便到处打听,才知道原来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早就学坏了,可这掩人耳目的却是那二儿子,他有些难以置信。

还没等他下定决心,今天一大早,家里的人便大叫了起来,原来是那新妇与二儿子搞到了一起。

自家那婆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将那新妇关了起来。

可不知怎么着,这事就传出去了,里长知道了,说是这种yin**之人不能留一定要浸了猪笼才行!

可自古奸夫yin妇皆是一起受罚,更不要说自家那儿子还躺在炕上吭吭叽叽,那唯有舍了新妇保下儿子,毕竟,屁股后的肉再嗅,那也不能割扔了!

塞了里长银子,抓走的就只有新妇胡青了!

只不过胡家来人,这么一闹一说,再加上先前打听到的,马有才想也只有放了胡青,这事才能了了!

所以,在胡青说要一纸休书的时候,他就同意了!

如今马家终于清静了,这一出闹剧也落幕了!

……

胡铁汉一家子还没等出了这前甸,就看到了胡铁柱赶着马车,车上张春枝胡红杏手里拿着铁锹铁镐铁铲子,瞧那架势像是要去拼命一样!

胡小萌强忍心着笑意,这一出,怎么那么像某些警匪片中,总是出现在坏人都跑没影了,才赶到的啊哈呢?

“青丫头,你有没有怎么样?”胡铁柱问道。

不管这侄女拿不拿他当叔看,可他却是没扔了这侄女!

胡青两眼通红,跪了下去,“二叔二婶,以前青儿不懂事,都是青儿的错,求你们原谅!”

胡铁柱与张春枝本就是那心软的老实人,再看着这胡青那可怜的样子,还能生什么气。

张春枝忙下了车,“快起来,我们没有生气,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快快,上车,咱们回家!”

胡铁柱也点头,“是啊,青丫头,快点起来……”

随后胡铁柱拿眼睛看了一下胡小萌,“小花,爹跟你娘还有你姐她们商量了一下,这钱,还是借给你大伯吧,这天也冷了,怎么也不能没个住的地方……”

“嗯!”胡小萌点头,她毕竟有一瞬间是想将银子拿给胡铁汉的,只不过因着李氏又改了主意而已。

李氏垂头,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话了。

胡铁柱就将手里那一包银子递到了胡铁汉的眼前,“大哥,我不管你是不是跟我断绝关系,可你是我大哥,就永远都是,这银子,你拿去将房子赎回来吧,眼看天冷了……”

胡铁汉也没等他说完,就转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