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雅的话一出。
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沉默了。
一贯云淡风轻的沈翊，表情有些难以言表。
倒是顾燕绥，觉得这话从纪雅嘴里说出来，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这话却是对沈翊说，却还是有些奇怪。
纪雅自然发现气氛有些怪异。
然而，经常在法庭上辩护的人，再怪异的场面，也是小场面。
趁着苏鲫不在，她自然把心里所想都说出来。
“我们苏老师骨子里比较保守，性子也内敛，所以在感情方面相对来说会比较迟钝。”
“所以，沈先生身为男士，是不是需要主动热情一些？”
沈翊：“……”
他捏了捏眉心。
果然这位纪大律师很是能言善辩，难怪能将顾燕绥捏在手心。
纪雅看他不吭声，也没好意思多说。
有些话，身为苏鲫的朋友，她只能是点到即止。
不过，警告的话，还是得说。
“我是不赞成苏鲫闪婚的，但是想必你也清楚，她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也许目前结婚对她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沈先生胆敢伤害她，不要怪我不客气。”
沈翊这次抬眸直视她。
“可惜纪律师没有对我不客气的机会。”
纪雅闻言，轻轻笑了。
一向自信自己看人目光的她，觉得这次苏鲫真的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
她举起杯子，“那就祝沈先生和我们苏老师幸福吧。”
沈翊举起杯子和她碰杯。
碰完杯后，他起身去洗手间。
把空间留给剩下的男女。
一旁的顾燕绥全程没吭声。
沈翊走后，他也没吭声。
纪雅喝了一口饮料，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刚刚一路撩他，吃饭的时候也没消停。
可是这个男人好像刀枪不入一样，纪雅也有些倦了。
她看人一向挺准的。
然而在顾燕绥身上，似乎不太管用。
毕竟顾燕绥就在眼前，却有种看不透摸不着的虚无缥缈的感觉。
她讨厌握不住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苏鲫的余生已经有人帮衬着。
而她……纪雅心中不免感到一丝丝的失落。
还是让那些繁杂的官司案子帮衬着她的业绩就好。
昨晚忙案子忙到凌晨两点多。
她早起又回了一趟律师所。
这会儿酒饱饭足，把该说的话说了，心里的一桩事也算是放下，这会儿困意袭来，也懒得再撩顾燕绥。
她单手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餐厅就他们一桌客人，着实显得有些空旷，连说话都有些回音。
“很累？”
突然听到声音，纪雅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有些诧异地指着自己。
“顾医生在和我说话？”
顾燕绥：“……”
纪雅突然来了兴趣，撑着下巴的她歪了歪脑袋，笑了。
“噢，我知道了，你在关心我。”
顾燕绥声音有些冷淡地开口。
“关心一下我的病人。”
纪雅的笑顿了顿，随即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地开口。
“顾医生真是不解风情，要是你说就是关心我，我能比现在高兴一百倍。”
“可你却是扯到咱们的医患关系上，把咱们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多伤人呐。”
纪雅看他不吭声，便干脆坐直身子。
“不过不劳顾医生费心，我现在睡眠挺好，躺下就能睡着。”
顾燕绥转头看她那厚厚的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便转开头，声音依然不咸不淡。
“是吗？你的黑眼圈展示出你最近严重的睡眠不足。”
纪雅轻笑一声，叹息一声。
“唉，没办法，干我们这一行，工作强度大，碰上棘手的案子，通宵都是常态。小小的黑眼圈实在算不了什么。”
不远处，苏鲫拉着沈翊蹲墙角。
她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碰上沈翊。
俩人原本要回到座位上，却远远看到纪雅在和顾燕绥说话。
为了自己好朋友的终身幸福，她毫不犹豫拉住沈翊前进的步伐。
只是，这边离他们的桌子有点远，听不太清那边的说话内容。
沈翊看着苏鲫的脖子，感觉有些好笑。
“听到什么了？”
“没听到。”
苏鲫有些失望地抬头。
虽然通过沈翊，得知当初顾燕绥被人甩过。
虽然有很多的线索指向纪雅。
然而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她也没有办法确定那个人就是她。
她知道纪雅这些年虽然男朋友没少交，但是她自己都是不过是因为寂寞而逢场作戏。
苏鲫也看得出来，纪雅对顾燕绥的情愫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只是可惜，她那张嘴不主动吐露，她就没办法撬开。
苏鲫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男人，试探着开口。
“沈翊，你有没有问顾医生，当年甩了他的人是谁啊？”
沈翊语气有些凉凉的。
“我看起来像那么八卦的男人？”
苏鲫缩了缩脖子。
不像，特别不像。
如果不是她询问，估计沈翊都不会把他好兄弟被人甩的秘密说出来。
一场午饭，大家吃得心思各异。
散场的时候，苏鲫还是拉住纪雅。
“小雅，你是不是想追顾医生？”
纪雅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追求就这么不明显吗？你还要问出来？”
“你们当年是不是在一起过？”
纪雅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她一眼，随即一脸审视地看着她。
“你老公和你说的？他问的顾燕绥？”
苏鲫摇头，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猜的。”
纪雅嗤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捏苏鲫的脸，一脸调戏的表情开口。
“苏老师，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就你这点儿小技俩，还想哄我呢？”
苏鲫：“……”
纪雅很有信心地说，“再说了，顾燕绥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私事。”
“就算你老公知道的，估计也就是知道他当年曾经被女人甩过。”
苏鲫听着，随即连忙追问。
“所以，当年你们真的在一起过，而且你还甩了顾医生？”
然而，纪雅可不打算满足她的好奇心。
她淡淡瞥苏鲫一眼，“想知道？”
苏鲫点头。
纪雅扬起笑容，“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走了宝贝，你去和你男人继续约会去吧。我得回家补觉，再熬下去，估计我得猝死。”
说完，纪雅就挥挥手，转身朝着她的车走去。
另外一边，沈翊和顾燕绥也在聊天。
看到纪雅开车离开。
单手揣兜的沈翊看着眼前的男人。
“当年那个人，是纪雅？”
虽然是疑问句，然而用的肯定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