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鲫有些懊恼。

她双手扒拉着降下来的车窗。

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站在车边的沈翊。

开口说话也不自觉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

“沈翊,我好像,忘记拿水果篮了。”

沈翊有些怔愣地看着和往日有些许不一样的苏鲫。

随即有些略微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然后弯腰提起放在脚边的水果篮。

苏鲫惊讶地看着他提着的篮子。

“这是我落下的水果篮?”

“嗯。”

“没丢就好,刚刚顾着跑,差点给忘了。”

说着,苏鲫又和沈翊说起黎娅娅。

“你出来的时候看到我和黎小姐说话了?”

沈翊微微颔首,“怎么碰上她了?”

苏鲫有些无奈,“一出电梯就碰上了。”

“她张嘴闭嘴就叫我姐姐,态度一开始很嚣张,话里话外都在威胁我和你离婚。”

“可能见威胁我没用,转而又想用钱收买我。”

“用钱收买你?”这个倒是让沈翊有些意外。

苏鲫说到这个就想起那两千万,“对啊,不过我扔回去了。”

扔回去?

沈翊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苏鲫连忙解释,“她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说是两千万。”

沈翊了然,按照黎娅娅的性子,用钱来买感情,再正常不过。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沈翊在她黎娅娅眼里,原来就值两千万?

看沈翊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又继续说道。

“她见我扔那张支票回给她,以为我是嫌少,竟然说等我们离婚之后,可以追加三千万。”

说着,苏鲫顿了顿,有些奇怪地问沈翊。

“她说的两千万和三千万,只是一个数目,还是她真有那么多钱?”

其实她的潜台词是,黎娅娅是在开玩笑,还是脑子不正常。

苏鲫倒不是说贪图那笔钱,纯粹就是好奇。

在苏鲫好奇目光的注视下,沈翊淡淡地开口。

“支票是真的。”

“真的?”

“那我刚刚竟然随手扔了两千万?”

苏鲫倒吸一口凉气。

沈翊也没打算瞒着她,淡淡地开口解释。

“黎娅娅的哥哥是莉亚集团的执行总裁,她在莉亚集团也有不少的股份。五千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苏鲫震惊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所以,你竟然值五千万!”

沈翊的脸刷地一下就黑了。

什么叫他竟然值五千万?

苏鲫看他突然变脸,连忙闭嘴,也不敢再调侃他。

只是,她心里却是在想。

五千万啊!原来她老公这么值钱!

多少男人想娶像黎娅娅那样的千金小姐,可以少奋斗几十年。

可是沈翊却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娶了她这么一个工薪阶层的妻子。

俩人连房子都是蹭住的。

就算有这样的千金小姐追着他跑,他也视若无睹。

也许,这就是高洁的品质?

沈翊并不想说话,上车,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路上,俩人心思各异,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苏鲫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舅妈的来电,问她怎么还没回来,说有事找她。

苏鲫也懒得敷衍何芷青,直接说她已经听到她和舅舅的谈话。

“舅妈,舅舅的医药费,我会想办法。但是苏小鹏买房的事情,我无能为力。”

何芷青在电话那头气急。

但是她现在不敢轻易得罪苏鲫,反而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好话讨好她。

“小鲫,你和小鹏自小一起长大,现在他要结婚,买个房这么小的忙你都不帮,说不过去吧?”

“再说了,我和你舅舅就小鹏一个儿子,往后还得靠着他养老,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给个十万块就行。”

苏鲫不为所动,语气淡淡地推了回去。

“舅妈,我们两夫妻如今寄人篱下,其实也有打算买房子。”

“可我们的积蓄不多,不如舅妈赞助一点?不用多,五万块就行,起码凑够首付。”

何芷青直接被噎住,然后怒气汹汹地挂了电话。

苏鲫也不在意,反正让她出钱给苏小鹏买房,绝对不可能。

沈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泡茶。

看着她接完电话后心情不是很好,给她推过去一杯茶。

“你舅妈问你要钱?”

苏鲫喝了一口茶,点头,语气有些无奈。

说起上次她舅舅腿受伤,她和堂姐凑的钱都被她舅妈昧下的事情。

“为了给苏小鹏买房,舅妈瞒着我们拿走那笔钱,耽误了舅舅的腿的最佳康复时间,上次拿了十万块还不够,现在又要十万。”

“估计到时候装修,孩子读书各种,她还能找借口再问我要很多个十万块,那就是一个无底洞。”

沈翊点头,但是不好说什么。

不过却问起她舅舅苏业成的医药费。

“我这里有钱,如果你钱不够,可以问我。”

“我有点积蓄,应该不用的,谢谢你。”

“那你打算买房?”

苏鲫摇头,“目前还没这个想法,毕竟南市的房价太贵了,我连首付都凑不够。而且我在附小上课,如果住得太远,通勤时间太长,也不太实际。”

沈翊想到另外一套精品房,“我有个朋友正在抛售一套二手房,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问问,价格不贵,而且,就在这个小区。”

苏鲫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这个小区的房价太高了,就算是二手房,我们可能连首付都给不起。”

“你忘了?我是房产中介,中介费可以免了,再加上我朋友可以给我友情价,那套房子,绝对能够以低于市场价购入。”

听着沈翊这么一说,苏鲫倒是有些心动。

“这样的话,你先问问你朋友?”

“嗯。”

说着,苏鲫想起之前沈翊提起过肖七有两套房在这里的事情,随即有些奇怪地问。

“你说的是朋友,该不会就是那位肖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