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苏鲫等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接起。

“喂。”

"苏鲫,是舅妈啊,你下班了吧?"何芷青的语气很温和。

"舅妈啊,有什么事吗?"

苏鲫这会儿正推着小推车在超市买菜。

她想趁着沈翊还没下班,提前回去做晚饭。

但是听到何芷青在电话里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好,就知道有问题。

“你换住的地方了?怎么搬住处也不和家里说一声?我和你表弟提着一大堆东西想上门看看你,谁知道扑了空。”

在住处逮不到,何芷青和苏小鹏转而在学校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依然一直没看到她。

原本俩人已经打算好,直接在学校门口拦住她问她要钱。

假如她不愿意,就直接当着那些学生和家长的面,说她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然而俩母子的设想很美好,现实却是教会他们做人。

俩人从还没下课一直等到大门关上,都没见苏鲫出来。

找了好几个老师问,才问到她早就已经下班。

可没把何芷青气得吐血。

她觉得苏鲫就是故意的。

苏鲫听到这话,倒也不清楚她还在学校门口蹲自己。

她不管那两母子有什么目的,却也懒得和她打太极。

“舅妈是打算问我要医药费?”

“不好意思,这个医药费我不会给,我也不能给。”

“如果没别的事,先挂了。”

说着,苏鲫就要挂断电话,急得那边的何芷青差点没背过气去。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那么着急?舅妈哪里是来问你要医药费的,我是带着你弟弟来给你赔罪来了!”

“赔罪?”

这话倒是新鲜。

何芷青连忙说软话。

“是啊,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你动手,他手断了就是活该。”

苏鲫听着就觉得好笑。

“苏小鹏和我赔罪?他能愿意?”

苏鲫自小就和苏小鹏一起长大,对于他的性子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仅爱面子还自以为是。

让他和自己道歉,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而她舅妈,溺爱儿子。

站在自己这边的可能性也极小。

除非……

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不然牛不喝水,谁能强摁牛头?

苏鲫不动声色地开口。

“舅妈,没关系,你让小鹏现在在电话里给我说一声对不起就行。毕竟都是一家人,我哪里会和他计较。”

苏小鹏在一旁听到这话,差点没气得直接跳起来。

让他道歉,死都不可能!

何芷青连忙开口,“那怎么成呢,电话里没诚意,还是得当面说。”

“你现在搬去哪里住了,我和你弟弟现在打车过去看你,我还买了一些好吃的零食给你,还特意给你熬了鸡汤呢。”

苏鲫越听越觉得有猫腻。

她这辈子都没接受过这样好的待遇。

鸡汤和零食?黄鼠狼给鸡拜年约莫也是这样。

苏鲫淡淡地拒绝,“不用了舅妈,我不在家。改天吧,我还有事,先这样了。”

说完,苏鲫直接挂断电话。

但是想想,还是给舅舅打了一个电话,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业成这会儿在公园摆摊。

他压根就不知道何芷青和苏小鹏出去找苏鲫。

接到苏鲫的电话,他没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出来。

苏鲫听完之后,大概猜到她舅妈意欲何为。

沈翊五点多的时候收到苏鲫的信息,说是她今天晚上煮饭。

原本有饭局的人想推掉,却听到她说有事情想问自己,只好推掉另外一个饭局回家。

饭桌上,沈翊停下筷子,有些意外。

“你是说,你那个表弟那天翘班出去玩,导致货物被泡,要赔偿七八万块,所以你舅妈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嗯。”

“你打算出这笔钱?”沈翊又问。

“当然不,我又不是冤大头,更不是他苏小鹏的提款机。”

苏鲫情绪有些激动。

或者说她很生气。

以前每次苏小鹏闯祸,总是往她身上泼脏水。

“就算他找过来,我也不担心。我就是想和你提一下这件事,万一他们闹到这里来,你也不用理会。”

苏鲫有些不好意思。

每次她家里的破事都要拉上他,也难得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沈翊微微颔首,“没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能帮的,都可以帮忙。”

“谢谢。不过我可以应付。”

苏鲫心里有些暖暖的。

除了舅舅和纪雅,也就沈翊这样和她说话。

不过,回房找衣服洗澡的时候,收拾衣服,看到塞到柜底的睡衣,苏鲫还是有些脸红。

刚刚和沈翊相处的时候,她已经尽量装得很自然。

但是,还是有些难为情。

隔壁的沈翊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对着电脑,压根就没法专心。

虽然苏鲫说她做饭,他洗菜洗碗。

但是吃完晚饭之后,她帮忙收碗回厨房。

还手把手教自己刷碗。

那一刻的沈翊,心里是不平静的。

倒是苏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何芷青没能问到苏鲫现在的住址,就让已经丢了工作等着赔偿损失金的苏小鹏到南大附小门口蹲守苏鲫。

每天早上六点他就被何芷青从**拉起来,赶去门口等人。

可等到九点钟,也没见到苏鲫。

下午放学,他也没见着。

连续两天的时间,连苏鲫的面都没见着的苏小鹏肯定苏鲫是从另外一个门离开学校。

原本苏小鹏想要冒充家长混进学校去找人。

然而南大附小的出入管理很严格,不仅仅要查验身份证,家长进出都得佩戴家长证。

他搞不来家长证,只好在另外一个门蹲守。

然而,东门没有见着人,北门也没有。

一打听,才知道附属小学很多老师都会穿过南江大学回家。

苏小鹏心里有了算计,总算是在第五天,蹲点成功。

“妈,我们被骗了!”

何芷青以为苏小鹏今天还是没能蹲到苏鲫,脸色很不好。

六叔今天又过来让他们抓紧缴纳那个赔偿金。

不然那个仓库老板肯定要将苏小鹏给送进牢里去。

然而,何芷青死活说服不了自己。

让她白白将七万多块钱送人,那就是要她的命!

她心疼儿子,可是钱和儿子一样重要啊!

看到他一进屋就瞎嚷嚷,何芷青很没好气地开口。

“吵什么?你能不能有一件事能让我省心的?媳妇儿跑了,工作泡汤不说,现在还要我把钱送出去给别人花!”

苏小鹏缩了缩脑袋。

他这几天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是知道他妈这次都不想护着他。

但是想到他今天跟踪苏鲫看到的一幕,苏小鹏的底气也回来了。

“妈,我查到苏鲫住在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