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翊的话,苏鲫一边开口一边朝着走廊尽头方向走去。

“在KTV,听同事唱歌呢。下雨了?”

“嗯,大暴雨。”

因为雨太大,沈翊干脆开双闪,将车停在路边。

苏鲫走到走廊尽头,往窗外一看,果然下着倾盆大雨。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又下着大雨,同事送或者打车都不太方便。

她便也给沈翊发了地址,让他来接自己。

沈翊查了导航,“我这里过去不远,大概要十分钟左右,你等我。”

“好。”

苏鲫转身走回包厢,打算和同事说一声就下去等他。

众人听到苏鲫老公来接她,连忙起哄。

“苏老师,叫你爱人过来坐一下,和你来首情歌对唱啊。”

许鲜举手,“我同意!姐夫这么帅,咱们都还没见过呢。”

白称羡妇唱夫随,“苏鲫姐,姐夫出差还记着给咱们办公室的人带特产,咱们可还没亲自向他道谢呢。”

众人纷纷附和。

“对啊,苏老师,叫你爱人进来坐坐啊。”

苏鲫知道沈翊不爱凑热闹。

再加上没问过他的意见,自然不好自作主张。

“外面下大暴雨,他进来也不方便,下次我们请你们吃饭。”

“下次?这是指喜酒吗?”

苏鲫打哈哈糊弄过去。

毕竟她和沈翊并没有摆酒的打算。

今晚潘婷婷找借口没来,同个办公室的众人相处都很和谐。

许鲜和白称羡八卦地说想见见姐夫,说要送她下去,也被她拒绝了。

谁知道,才走出一楼电梯,迎面竟然碰上好些天没见的苏小鹏。

苏小鹏嘴里叼着烟,和几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

三个人嘻嘻哈哈大笑地朝着电梯方向走来。

苏鲫皱眉,下意识低着头,想着降低存在感躲开他。

然而,却还是被眼尖的苏小鹏给瞧见。

“苏鲫?”

“站住!”

苏鲫假装听不见,加快步子往门口走去,却是被苏小鹏给拦住。

她挥开他拦在面前的手,抬眼看他。

苏小鹏最讨厌苏鲫看自己的眼神,恍如他是什么阴沟里的垃圾。

他眼神变得有些阴翳,语气也变得轻佻起来。

“哟,难得啊,苏老师也来这里消遣?怎么自己一个人?我那个穷鬼姐夫没跟着来?”

“苏小鹏,你说话客气点。”

苏鲫语气很冷,她不喜欢别人这样说沈翊。

但是苏小鹏不以为意,脸上满是不屑。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我的客气吗?”

苏鲫反讽,“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看清楚自己什么德性。”

苏小鹏气得一个仰倒,指着她鼻子骂。

“我爸妈养了你十几年,你瞒着他们结婚,那个男人一分彩礼钱都没给家里,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这个白眼狼!”

苏鲫不想和他在这人来人往的KTV大堂这里吵。

吵了也无济于事,还丢人现眼。

只是,她想走,却是被苏小鹏其中一个狐朋狗友给拦住。

“哟,小鹏,这就是你经常提的那个当老师的表姐吧?原来长得这么漂亮啊。”

“不然我把我女朋友给甩了,你把你表姐介绍给我?彩礼好说。”

苏鲫脸色嫌恶且警惕地看着三人,却是听到他们哈哈大笑起来。

“瘦狗,你那个家里是养猪的女朋友,你费了不少力气才追到手,你舍得放弃?”

叫瘦狗的男人高高瘦瘦,染着黄毛,应该也就二十出头,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链子。

他听到这话,眼神放肆地打量苏鲫,叹息着开口。

“她胖得像只猪,我要不是看在她家里有钱,我才懒得应付她。那样的女人,哪里比得上苏老师!”

“苏老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瘦狗,是你弟弟的死党!我家里是开超市的,有空过来买东西,我给你打骨折啊!”

“对了,外面下大雨,我的奔驰就在门口,我送苏老师回家吧?”

苏小鹏摩挲着下巴打量着瘦狗,不知道想到什么,却是满意地点点头。

“姐,我看瘦狗比你那个穷鬼老公好,不如你考虑一下?”

苏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推销眼前的黄毛。

“小曼堂哥的确是寒碜了些,年纪大又是二婚,不过瘦狗年纪比你小,还是一个富二代,长得也不错,怎么都比你那个老公好吧?”

“再说,现在小曼他们家狮子大开口,要十万彩礼,我拿不出来,你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娶不到老婆吧?”

黄毛原本就是随口说说,却越看苏鲫越发觉得心动。

“苏老师,我爸妈就希望我能娶一个老师,也算是光耀门楣。”

苏鲫连忙往后退,“苏小鹏,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也可以离婚,瘦狗又不嫌弃你。”苏小鹏满脸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神经病!”苏鲫捏着手机,想给沈翊打电话,却是被苏小鹏一把抢走。

“怎么,想给你那个穷鬼老公打电话?”

苏鲫气得要命,深呼吸一口气,瞪着他。

“把手机还给我!”

苏小鹏嗤笑一声,直接将她手机关机放裤袋。

“我就不还。瘦狗,你送她回家吧,联络一下感情,她不听就甩她两巴掌。”

瘦狗连忙应下,脸上全是激动的心情。

苏鲫有些害怕,不知道苏小鹏发什么神经,竟然敢这样做。

她刚想喊救命,就被他捏住下巴。

苏小鹏脸上全是不耐烦,尤其是想到自己好好的老婆就这样跑了,他就把这笔帐全部算在苏鲫身上。

“你他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和小曼领证!”

“你给我乖乖地跟着瘦狗走,等我拿到彩礼,一切都好说。”

“当初要不是我爸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早就成了街头小乞丐!你还有这么好命能在名校当老师?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苏鲫自然了解苏小鹏的性子。

有时候戾气上头,就会不管不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之前她就被他锁在一个破仓库三天,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

她心里害怕,脸上却假装镇定地开口。

“我已经结婚,你敢乱来,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他的那些客户非富即贵,很有势力,你敢让你朋友碰我,后果自负。”